“若伤而不死,造意者,绞;从而加功者,杖一百、流三千里;不加功者,杖一百、
徒三年。”
陆炳顿了顿道,“他这属于残害同僚,属于罪加一等。此事若轻纵,会严重打击锦衣卫的士气和纪律。“
北镇抚司的诏狱之中,掌刑千户许从龙坐在长凳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被绑在架子上的石永。
“只要你交代出来跟严党勾结的事实,可以保全你的家人,他们会得到妥善的对待。
而且也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石永自知被算计,所以并不打算说出实情。
“敬酒不吃吃罚酒。”许从龙失去了耐心,轻轻一挥手。旁边早已候着的行刑手立刻上前,熟练地拿起一件刑具,走向石永。
许从龙话音刚落,诏狱内便爆发出石永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在石壁间反复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滋味如何?往日你对别人用刑时,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今日?”许从龙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
一连换了三四样刑具,石永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身上血肉模糊,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分。
“不愧是老子带出来的人,骨头确实硬。”许从龙刚示意行刑手再换家伙,牢门忽然被推开,一名锦衣卫快步进来,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知道了。”许从龙点点头,起身对气息微弱的石永道,“让你歇口气,待会儿老子再来陪你玩。”
诏狱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唐巍。
“许叔,那石永招了没有?“
“浑身上下除了嘴巴最硬,没想到骨头也很硬。”许从龙不悦道,“放心,老子干的就是刑讯逼供,不怕他不说。“
“我倒是有一个好法子,能让他说出实情。”唐巍道,“压根不用给他上刑,让他乖乖说出来。“
“什么法子?”许从龙好奇道“自然是攻为上,他儿子不是才六岁嘛——”
唐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从龙打断了,“不行,折磨他那是他罪有应得,折磨个孩子做什么?这样跟畜生有什么区别,而且虐待他的孩子也是律法不容的。”
“谁说要虐待他的孩了。”唐巍道,“许叔,你让我把话说完。”
随后,唐巍在许从龙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后,许从龙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是个好法子,我这就派人去接他的孩子过来。”
半个时辰后,许从龙再次回到了值房。
“有什么招随便招呼,我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石。”
“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许从龙笑道,“不过,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随后,许从龙朝着门外拍了拍手道,“可以开始了。”
很快,门外传来一大一小两个脚步声,以及一个稚嫩欢快的声音。
“叔叔,这糖人真甜!”
“东东喜欢就好。”一个温和的男声回应道。
石永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那孩童的声音,正是他年仅六岁的幼子!
“许从龙!你——你混蛋!”他嘶声怒吼,挣扎得铁链哗哗作响。
“嘘”许从龙将根指竖在唇前,声压得极低,“你想让你亲眼看看你这副鬼样子,就尽管声嚷嚷。或者,我现在就开门让你们父子团聚’?”
石永闻言,如被冰水浇头,瞬间僵住,所有咒骂和挣扎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粗重而恐惧的喘息。
“还算识相。”许从龙冷哼声,“那就好好听听。”
门外,孩子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叔叔,我爹爹呢?”
“你爹爹就在里面忙公事呢,东东喊他声,看他能不能出来?”
“好!”孩子响亮地应着,舔了一口糖人,朝着牢门方向大声喊道,“爹爹!爹爹!
我是东东!我来找你啦!“
“爹爹,叔叔给我买了糖人,可甜啦!”
“爹爹,你快出来陪我玩呀!”
一声声天真无邪的呼唤,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石永的心底。
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混合着血污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着他扭曲的脸颊滑落。
许从龙在一旁十分自然地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门外,孩子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和哭腔。
“叔叔——爹爹是不是不理我?他是不是不要东东了?”
“怎么会呢?要不,叔叔开门咱们进去看看爹爹到底在忙什么?“
“不!不要!”石永听到这里,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地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