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太和殿前。
一身道袍的陶仲文手持金匮承露盘、地脉镇龙钉,还有一面九幽照罪镜。
“荧惑烧尾,太阴饲犬,敢犯帝阙,魂炼幽泉!”
陶仲文口中念念有词,披鹤擎登坛,十指不沾尘。道童以银盘托青玉圭呈上,圭尖沾露,原是冰窟里凿出的透骨寒水。
他蘸指在坛面画符,水迹未流即凝作冰线,勾出北斗七芒。
忽闻金钟破寂,西北角三清铃响。执幡的道众纷纷散开立于阵法的末端,黄铜鼎被力士们抬上了祭台。
陶仲文法剑指天,口中念着“天狗食月者,地窍失宁。”
随后道童捧着一个匣子来到了陶仲文的面前,陶仲文从匣子里取出十枚白色如蜡丸一样的东西,将其去进了燃火的铜鼎之中。
只见火舌一卷,青烟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态开始朝着太子朱载居住的永寿宫的方向飘去。
青词投入炉鼎之中,原本诡异的白烟变成了红色。
陶仲文忽掷玉圭入铜鼎,“铿”地撞碎层叠油垢。他振袖引燃鼎底残脂,火舌直窜丈馀,竟在青石板映出两道扭动的痕迹。
“紫微垣腾浊尘,是地龙惊了天龙。”陶仲文收起法剑来到嘉靖皇帝面前道,“玄水犯赤火,
只要让太子殿下斋戒三日,每日喝一碗符水,三日后天龙与地龙各归其位,自然就相安无事了,陛下也就不会为京师数月的种种外事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