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唐巍实在是无聊的很,
他每日就是跟着巡捕千户的那帮手下后面,一天天的事情没干,净溜腿了。
陶仲文做完法事的第四天中午,唐巍终于看到了一辆粮商的运粮车进了北京城。
此刻,他不敢走神。唐巍死死地盯着巡捕千户的手下,看看这是不是指挥使让他动手的那辆运粮车。
不远处,巡城的锦衣卫校尉叫停了粮商的运粮车。
“时候到了。”唐巍立刻放出手中的那条黑背狼犬。
就在这群锦衣卫校尉检查车上人的时候,狼犬飞奔而去,对着车上的麻袋就是一顿撕咬。
“哪来的狗?”
“嘶啦一一”麻袋被狼犬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只不过里面并没有粮食流出来。
“去去去,哪里来的野狗?”锦衣卫校尉立刻将黑背狼犬走,知道做完事情的狼犬立刻躲避着校尉的石头,溜之大吉。
“你们是粮商?要给谁家送粮?”锦衣卫校尉询问着。
“军爷,我们的大东家是仇大人。
“哦?仇弯仇大人?”
不是冤家不聚头,锦衣卫的兄弟一听是跟仇弯有关,原本要放过这一队人马,立刻道,“最近京师不太平,所有人落车,我们得查查。”
“可军爷,刚刚进城的时候,守城的军爷已经查过了。”
“他们查是他们查,我们查是我们查。”带头的锦衣卫小旗道,“闪开。”
“你们的粮食还用两个麻袋装吗?”那小旗看着狼狗抓破的那袋粮食,发现狼狗虽然抓破了麻袋,可里面还套着一个麻袋。
“这都是为了防潮,怕被虫子什么的咬烂了。”那粮商眼神闪躲,依旧尽力解释着。
“撕开看看!”
“别!”那粮商忙上前阻止。
“怎么?你这麻袋破都破了,粮食你运都运到京师了,撕开怕什么?”
“好好的一个麻袋,补一补还能用,这要是撕开,岂不是可惜了?”
“不行,我们就得撕开看看。”
见那粮商还要阻拦,那锦衣卫小旗一下子将他推开,然后拿起佩刀就割开了被狼狗撕开口子的麻袋。
等到这层麻袋被扯去之后,袋身上的几个大字,赫然展现在锦衣卫们面前。
所有的锦衣卫在看清楚袋子上写的字之后,立刻对着粮商一行人拔刀相向。
袋身上用松烟墨写着:大同左卫、常平仓。
“一个个的都给老实点,双手抱头蹲到墙角去!”
那小旗接着查看这袋子封口处,同样发现了一行用朱砂墨写的字,虽然字有些模糊,但依旧可以辨认出来。
“杭、张青、嘉靖廿九四月初三”那小旗念出来之后,再次查看袋底,袋底果然有一个靛蓝色的标记。
“太妙了,你们居然能够买到大同守军的军粮?”那小旗立刻走到粮商面前道,“怪不得用两层麻袋套着,原来是有猫腻啊。”
明朝的军粮都会有三层标记,袋子封口处记载着粮食的来源和收粮日期。
所谓的“杭、张青、嘉靖廿九四月初三”就是说这袋子粮食是杭州张青在嘉靖二十九年四月初三收的。
袋身上松烟墨写的“大同左卫、常平仓”就是说了这袋子收上来的税收粮,最终流向了朝廷的哪个衙门。
至于袋底的靛蓝色标志,是这袋子粮食总运官的画押。
此刻,粮商已经被吓破了胆,哆哆嗦嗦着说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知不知道的,到了北镇抚司的大牢里,你们什么都知道了。”那小旗道,“带走。”
“敢贩卖军粮,你们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一车粮食被运到了北镇抚司,唐巍躲在暗处看目睹了刚才的整个过程。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指挥使陆炳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让严嵩严阁老做出取舍。是保赵文华还是保仇弯,两件事情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总要做出取舍。
嘉靖皇帝以平衡之道驭下,即便是他再信任严嵩,这样的局面摆在面前,也势必要让严嵩保一留一。
“仇弯这次必死了。”唐巍在心中道,“这官粮里要是夹藏着他跟俺答的书信,那——”
就在他臆想之时,几个校尉的话打断了他。
“粮食里面还藏着东西。”
不多会儿,几个校尉从粮食里发现了一个用布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
当包裹递到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的手里时,陆炳自言自语道,“这个局终于做成了。”
之前仇鸾家被猫咪大闹一场之后,几个办事不利的家仆被发卖给了人牙子。
陆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