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俩人出了城之后,紧绷的神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立刻传书回去,我们拿到证据了!”
高小旗写下一行驴唇不对马嘴的文本,这是加密的一行文本。
只有通过锦衣卫内部的暗语才能读懂要传递的信息。
俩人立刻动身返回京师。
同样的京师里面也没有闲着,关于这件惠通河的这起屋头抛尸案,也已经接近尾声了
赵文华以死者陈大章与自己的家仆搞“仙人跳”,试图敲诈朝廷命官为由,说是事出有因。
七天之后,杭州同知陈大韶为了配合赵文华脱罪,也是一封加急信寄到了京师。
杭州同知陈大韶在信中说,自己家的传家宝被盗走了。这样一来也就坐实了赵文华的说辞。
死者陈大章偷走了杭州同知陈大韶家的传家宝,而且利用一个假官服还有买通朝廷命官的家仆,来诈骗朝廷命官。
嘉靖皇帝本人自然是看破不说破,但是这件事情造成了很严重的社会影响。
毕竟,老百姓们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老百姓只知道一个朝廷命官被割了头颅扔进了惠通河里。
所以,嘉靖皇帝又施展了他的大平衡之术。
最后,赵文华罚俸一年,而顺天府尹因为没有及时将案子移交给厂卫,以引起了百姓恐慌为由,直接贬为云南海通县丞。
顺天府尹王辩为这件事情的社会影响背了锅。
主犯赵文华的家仆赵禄,受到了凌迟之刑。
隆昌当铺的掌柜也因为“隐匿赃物,不报官府”为由,直接家产全部充公,自己被流放辽东。
五日后,唐巍和高小旗快马加鞭,总算是返回了京师。
北镇抚司衙门。
“你俩这次干得不错!”千户许从龙道,“指挥使说了,给你二人放一天假。”
“太好了,可以回家陪陪媳妇和孩子了。”高小旗喜滋滋道。
“那我就去进些货,这些天没开张,店里的东西不够了。”
“咳咳咳!”千户许从龙拍了拍唐巍的肩膀道,“虽说指挥使给了你一天假,但是有人加了钱!”
“加了钱?”唐巍有些懵,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朱同知,让我在你回来的第一时间告诉他!”千户许从龙道,“我都收了他的好处了,你就去南镇抚司走一趟吧!”
“就当去南镇抚司散散心了,跟放假也是差不多的!”千户许从龙点头肯定道,“恩,应当是差不多的。”
“好!”唐巍喝了口茶水,收拾了一下就前往了南镇抚司。
南镇抚司的作坊里,此刻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我看是你的镜子磨得不行!”
“你放屁,俺磨镜子的手艺全京师数一数二。”
“那这组装上去的千里眼,看上去模模糊糊的?象在镜片上吹了一口热气一样?”
“还看上去晕晕乎乎的,让人眼晕嘞!”
面对几个组装的军匠对这位磨镜军匠的吐槽,南镇抚司指挥同知朱孝先大喝一声,“都别吵了!”
“一个个的吵架第一名,真到干正事儿了,一个个都泄了气了!”
此时,唐巍已经来到了作坊门口。
见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当即就要找个地方躲一躲。
“你去哪儿?”眼尖的朱孝先发现了他,立刻叫住了唐巍。
“我看大家吵得不可开交,我想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先回去,等你们吵完了,我再来!”
“快进来,找你来就是给他们解决问题的!”朱孝先道,“总算是把你盼来了,你给他们看看问题到底出现在了哪里?”
走进作坊,唐巍看见桌子上散落着各种大大小小磨好的凸透镜跟凹透镜。
还有几个粗糙的竹制镜筒。王铁柱拿着一个刚组合起来的筒子,对着窗外看,一脸困惑。
“唐小旗,你过来看看!”王铁柱放下了手里组装起来的望远镜道,“我们按照你的法子,将凸透镜跟凹透镜组装在一起。”
“从里面看着远处的石墩子是大了点,但就是模模糊糊,像隔了层热气,边上还一圈彩边儿!眼睛也发晕!这……这咋跟您说的‘又大又清’不一样咧?”
“铁柱哥,别急!你这第一步做得对极了!能变大,说明路子没错。这‘模糊’和‘彩边儿’啊,就象刚学打铁,火候和锤法没配合好。咱们现在就在调这个‘配合’!”唐巍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话解释着。
“配合?咋配合?是镜片磨得还不够滑溜?”王铁柱看向一侧磨镜片的军匠道,“我就知道是你磨得不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