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耐心地解释著他的战术安排。
“但凡事都怕有个万一。
那地方的风水气场被破坏得太彻底,我怕挖掘机一挖到底,把正主的棺材板掀开的瞬间,底下的阴气会產生剧烈的反扑。
以我现在的状况嘛普通的风水阵眼根本镇不住。”
说到这里,李青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是你的煞气不一样。
你现在结了煞丹,那身煞气连无常见了都要避你几分。
而且自从城隍庙那次之后,我就总感觉你的气息里还藏著一股子连我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的威压。
那种堂堂正正的压迫感,简直就是一切阴邪煞气的克星。”
李青顿了顿,总结道:“所以,我今天要在地基坑周围布个锁阴七星阵。
我需要你的一道煞气,来作为这个阵法的核心阵眼。
只要有你的煞气镇著,不管底下挖出个什么妖魔鬼怪。
它冒头的第一时间,阵法就能把它死死地按在坑里,给我爭取足够的反应时间。”
听完李青的解释,我瞭然地点了点头。
风水堪舆之术,讲究的是借势和引导。
李青这是要把我这股具有极强破坏力和镇压属性的煞气,借用到他的风水局里。
这相当於给他的阵法装上了一把绝世凶兵。
这种战术安排,確实非常稳妥,也符合他一贯看似隨意实则严谨的作风。
“没问题。”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我伸出右手,手腕轻轻一翻,藏在袖口里的那把柳叶刀便顺势滑落到了我的掌心之中。
我將柳叶刀平放在茶几上,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抵在冰冷的刀脊之上。
心念微动,丹田內的煞丹猛地加速旋转了一圈。
一股精纯的煞气顺著我右臂的经络,顺著我的指尖,源源不断地灌注进柳叶刀的刀身之中。
隨著煞气的注入,原本暗沉的柳叶刀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紧接著,刀身上泛起了一层犹如实质般的水银光泽。
那光泽之中,更是有一道微弱的金色流光在刀刃的边缘一闪而过。
整个大厅里的温度似乎都在这一刻下降了几分。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以茶几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但是等我我收回手指之后,那股压迫感瞬间內敛,全部被封锁在了那把薄薄的柳叶刀之中。
此刻的柳叶刀,虽然表面看起来只是比平时稍微亮了一些,但里面却蕴含著一道足以瞬间撕裂任何厉鬼的恐怖力量。
“拿去吧。”
我將柳叶刀推到李青面前,说道。
“上面这道煞气,只要你不主动引爆它,维持个两三天阵眼绝对不成问题。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你直接用內息引动它,里面的煞气会瞬间爆发出来。”
李青看著桌上那把看似平静的柳叶刀,挑了挑眉。
他伸出手,握住刀柄。
在接触到刀身的瞬间,我能明显看到他的手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好傢伙” 李青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感嘆道。
“你这煞气,真是越来越变態了。
隔著刀柄我都能感觉到里面那股子要吃人的凶性。
有这玩意儿当阵眼,就算是地下埋著个千年的老粽子,今天中午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趴著!”
言罢,他掏出几张黄符仔细地將柳叶刀包裹好,隨后才將其满意的揣进兜里。
“行了,东西借到了,本大师也要去准备准备,干活去了。”
李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冲我挥了挥手。
“你安心上你的班去吧,有消息我隨时电话通知你。”
“好,万事小心。如果真碰上对付不了的硬茬子,別硬抗,给我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
“放心,我还没活够呢,打不过我跑得比谁都快。”
李青嘿嘿一笑,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估计是去拿罗盘和其他法器了。
我也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听雨轩的大门。
清晨的老街已经甦醒过来,两旁的早餐摊冒著热气腾腾的白烟。
我沿著青石板路慢悠悠地走著,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
走到街口,我上了车,朝著殯仪馆驶去。
夕阳的余暉如同打翻的橘色顏料,大片大片地泼洒在江城西侧的天际线上,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绚烂的火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