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见状,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跟在后面准备送客。
自己这位师叔的脾气,他太了解了。
只不过,走到大门玄关处的时候,老道士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大概两三秒钟。
“天翔啊。”
青云子的声音在空荡的玄关处响起,不再是之前那种隨意的语气,而是带著一种长辈对晚辈的郑重。
“那个陈阳,那娃娃確实不错。”
青云子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王主任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赏:
“年纪轻轻,內息就已经凝练到了那种地步。
更难得的是,身上还带著一股子堂堂正正之气。
出手果断,攻势凌厉,但心性却又足够沉稳,没有被身上那股凶煞之气冲昏了头脑。
是个好苗子。”
说完这句评价,青云子转回过头,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好好培养吧,这江湖里的水,以后恐怕是越来越浑了。
有这么个年轻人在,你们也能多几分底气。”
话音落下,青云子不再做任何停留,果断地按下了门把手。
他推开大门,大步迈入了楼道外那深沉的夜色之中。
王主任站在门口,看著青云子那异常洒脱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再次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刚想把门关上。
就在这时,老道士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却突然从楼道深处远远地飘了上来,清晰地落入了王主任的耳朵里。
“对了,你房间床头柜底下藏著的那两条特供烟,我也顺手拿走了。
权当你小子这些年没来看我,孝敬师叔的利息了!”
听到这句话,王主任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一样,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大变。
“臥槽!我的烟!”
王主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连大门都顾不上关了。
他拖著那双人字拖,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相符的敏捷速度,连滚带爬地朝著自己的臥室狂奔而去。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在七点將我唤醒。
打了个哈欠之后,我掀开薄被,从床上坐起身。
习惯性地闭上了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状况。
丹田深处,煞丹正以一种平稳而生生不息的节奏缓缓旋转著,带来一种充实而强大的力量感。
特別是经过昨晚在工地的短暂爆发后,贯通了双臂胸腔的大循环似乎变得更加顺畅了。
那一丝隱藏在煞气中微弱的金色流光,在清晨静謐的感知下显得格外清晰,让我感觉整个人浑身都暖洋洋的。
伸了个懒腰之后,我翻身下床,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漱。
收拾了一阵,我推开臥室的门,朝著三楼的大厅走去。
刚一踏入大厅,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
我抬眼望去,发现居然是李青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黄花梨沙发上。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卫衣,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此时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浓茶,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
听到我出来的脚步声,李青转过头。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看著我这副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架势,他立刻撇了撇嘴。
“我就知道。”
李青放下茶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调侃。
“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劳碌命,今天肯定閒不住要去殯仪馆上班。
我都在这儿喝了半小时的茶,乾等你半天了。”
看著他这副没睡醒还要强撑著吐槽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笑,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怎么?”
我靠在沙发背上,反问道:
“李大师昨晚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今天中午要亲自去工地坐镇吗?
难道那底下的东西太嚇人,李大师心里没底,还要我这个外行人一起陪同前往壮壮胆子?”
李青听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去去去,少在这儿寒磣我。”
李青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一脸嫌弃地说道。
“就不劳您陈大顾问的大驾了。
反正今天中午也就是指挥挖掘机刨个土,去踩个点,看看那地基坑底下埋的正主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而已。
就这点小场面,本大师一个人完全罩得住。”
看著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脸上的笑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