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作势就要朝我扑过来。
我没有后退,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看著他。
“別怕,我不是来伤你的。”
我语气温和地说了一句,同时,体內的煞气微微一转。
一股带著淡淡龙威的威压从我身上散发出来,瞬间笼罩了那个少年游魂。
这股威压並不狂暴,但却带著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厚重感。
少年游魂在这股威压下,眼中的怨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敬畏和安静。
他瑟缩在墙角,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我慢条斯理地从內兜口袋里摸出骨针,指尖逼出一丝煞气凝成丝线,將其穿入针孔之中。
“忍著点,很快就好。”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动作平稳而专业。
手腕翻转间,黑色的骨针带著那一丝玉色的煞气,精准地刺入了他魂体断腿处的边缘。
这个少年游魂,和我第一次碰到的那个断臂游魂不一样。
人家至少还是拿著手上门,但是眼前这个少年脚下,什么都不剩了。
不过,现在的我缝合灵魂,早已经是轻车熟路。
这种情况,我之前也遇到过很多次了。
阴魂和生魂不同。
面对阴魂,在骨针的帮助下,我有很多“可操作的空间”。
我没有多余问他腿去哪了,而是直接选择以煞气作为桥樑,去补全他缺失的那部分“概念”。
我的动作很轻,很稳。
骨针在他的魂体上游走,那一丝煞气化作细密的网,將他断口处那些纠缠的怨气一点点剔除。
然后,我引导著周围游离的阴气,在它的膝盖以下重新构建出一条半透明的右腿轮廓。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当最后一针落下,我收回骨针。
那个少年游魂低头看著自己重新变得完整的右腿,原本木訥痛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和清明。
他站起身,试著走了两步,发现再也没有了那种被束缚的痛楚。
欣喜之下,他转过身,对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后,他的魂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微光,化作点点光斑,朝著夜空中飘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