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感受著这股清凉气息在脑海中化开,那种因为煞气修炼而偶尔產生的细微暴躁感被瞬间抚平。
“还不错,今晚算是有个好的开端。”
我笑了笑,將骨针重新收好,转身走出了这条阴暗的胡同。
江城的夜还很长,为了下一阶段的缝己术,我还得多找几个这样的“客户”才行。
解决了那个断腿少年游魂之后,我站在胡同口。
感受著眉心处那一丝新匯入的清凉气息,我满意地吐出一口浊气。
今晚的状態非常不错。
经歷了南疆十万大山那种高强度的生死搏杀,此刻回归到这种慢节奏的“缝尸人”日常,反而让我的心境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淀。
我坐回丰田霸道的驾驶座,看了一眼仪錶盘上的时间,刚过晚上十一点。
老城区的十字路口虽然偶尔还能碰到几个枉死的孤魂,但大多都是执念未消的那种。
跟我的专业根本不对口。
想要囤积足够压制下一阶段“缝己术”走火入魔风险的清凉气息,我得去江城阴气更重的地方转转。
略微思索了片刻,我打转方向盘,驱车朝著江城西郊的北山公墓驶去。
那地方和林悦所葬的城西公墓不同,它是早年间所建,早已不再接收新坟。
而且地理位置更加偏僻,人气也更稀少。
深夜的绕城高速上,几乎看不见第二辆车。
半个多小时后,我將车停在了距离北山公墓还有一公里左右的一条土路边。
这里已经是荒郊野外,连路灯都没有。
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夜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推门下车,將车钥匙揣进口袋。
右手习惯性地摸了一下后腰,確认那四把柳叶刀安稳地插在刀鞘里之后,我迈开步子。
顺著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不急不躁地朝著公墓外围的荒地走去。
公墓这种地方,除了那些安分守己在墓地里沉睡的亡魂,外围的荒山野岭往往会聚集不少无主孤魂。
我將眉心处盘踞的清凉气息微微催动,五感瞬间被放大。
周围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阴气流动轨跡,在我的感知中变得清晰可见。
顺著阴气最浓郁的方向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我在一处长满乱树棵子的洼地前停下了脚步。
洼地的中央,飘荡著一个有些虚幻的影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旧的灰色夹克,魂体虽然完整,但他的左侧肩膀到胸口的位置,却有著一道深可见骨的黑色伤口。
这伤口上附著著一丝微弱但非常顽固的杂乱气息,阻止了周围阴气对魂体的修补。
这是一种典型的特殊伤,和那个断臂游魂一个性质。
看这伤口的形状和残留的气息,这个中年游魂大概率是被某种法器,或者带煞的兵刃所伤。
因为伤口上残留的法力波动,导致他的魂魄无法復原,只能痛苦地在这片荒地里徘徊,更入不了轮迴。
他似乎非常痛苦,双手死死地捂著胸口的伤痕,喉咙里也发出一阵阵嘶哑低吼。 察觉到我的靠近,那个中年游魂猛地转过头。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似乎是本能地感受到了我不太好惹,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別躲,我是来帮你的。”
我站在洼地边缘,温声说了一句。
与此同时,我將丹田內的煞气微微释放出一丝。
带著玉色光泽和微弱龙威的煞气,在夜色中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薄膜,將这片洼地笼罩了起来。
感受到这股浩大却並不暴虐的威压,那个中年游魂停止了后退。
隨后,他眼中的惊恐逐渐被一种迷茫和顺从所取代。
我慢条斯理地走下洼地,来到他面前,从贴身的口袋里抽出了那根黑色的骨针。
“伤口上残留的杂气有点多,剔除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点不舒服,稍微忍一忍。”
我像是一个在手术台前安抚病人的医生,叮嘱了一句。
隨后,我指尖逼出一缕煞气,穿过骨针那细小的针孔。
手腕一抖,骨针带著那一丝玉色的流光,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左肩那道焦黑伤口的边缘。
缝合这种特殊伤,比缝合因果伤稍微麻烦一点。
我需要先用自身的煞气,像剥洋葱一样,將他伤口上附著的那层杂乱法力一点点地刮掉,然后再引导阴气进行缝合。
骨针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