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嫗惊恐万分的目光中,我的左臂猛地抬起。
一把抓住了盘踞在我脖颈处、正准备咬下第二口的金色小蛇。
“嘶嘶!”
金色小蛇在我的掌心中剧烈地挣扎著,它那坚硬的鳞片甚至在我的掌心划出了几道白印。
但我根本没有给它任何逃脱的机会。
“死。”
我冷哼一声,左手猛地催动煞气。
狂暴的玉色煞气瞬间灌注进掌心,伴隨著五指猛然收紧的巨大握力。
“噗嗤!”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
那条被老嫗视为性命交修的暗金色本命蛊,在我的左手之中,直接被捏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墨绿的蛇血顺著我的指缝滴落下来,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而伴隨著本命蛊死亡,作为主人的白髮老嫗自然受到了最直接的反噬。
“哇——”
老嫗顿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仰头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她那原本就苍老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机,头髮瞬间变得如同枯草一般。
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软绵绵向后倒去。
而面对一个已经身受重伤、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敌人,我没有丝毫的怜悯,更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右手紧握的柳叶刀在半空中划过。
刀光如水,顺著老嫗的脖颈一抹而过。
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那颗满头白髮的头颅,便脱离了她的脖颈。
飞起的头颅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后,重重地砸在了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断颈处的鲜血冲天而起,染红了周围的紫红色毒瘴。
我站在原地,任由那些腥臭的血液溅落在我的裤腿上。
之后,我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將左手掌心里那团模糊的蛇肉隨手甩在地上。
脖颈处的伤口虽然还在隱隱作痛,但体內的煞气已经將残留的毒素清理得七七八八。
同时,我的伤口也在强悍的肉身恢復力下开始缓慢结痂。
短短交手不过数招。
三名蓝家长老,死了两个。
而交手的过程,几乎是摧枯拉朽。
爷爷,这就是你留给我的底蕴吗?
我心中暗自感慨了一声。
此时,这片原本布满杀机的蓝厅门外空地,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转过头,目光越过那片逐渐散去的紫红色毒瘴,看向了台阶上。
半空中,那四把柳叶刀依旧在我的御气操控下,如同不知疲倦的幽灵般,死死地压制著蓝海平的那面虫盾。
而蓝海平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著极度恐惧和不可置信的惨白。
而在蓝海平身后,那片蓝厅屋檐下的阴影里。
那个戴著半张青铜面具的神秘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手。 他那双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正透过夜色,死死地盯著我。
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危险的气息,正在他的身上缓缓升腾。
我握紧了手中的备用柳叶刀,体內的煞气再次翻涌起来。
既然这个戴著青铜面具的傢伙如此托大,眼睁睁看著我连斩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那我自然不介意反客为主,顺势將这个原本用来围困我的杀局,彻底翻转成他们这些人的埋骨之地。
趁著面具人身上的阴冷气息还在升腾,还未完全发动攻击,我没有任何停顿。
脚下猛地一踏,我提著手中的柳叶刀,直接朝著台阶上的蓝海平衝杀过去。
我要趁热打铁,將这个蓝家胖子也一併送下地狱。
“圣使救我!”
蓝海平看著我如同杀神一般衝来,那张圆脸上终於绷不住了,发出一声怒吼。
伴隨著他这声求救,一直站在屋檐阴影下的面具人,终於动了。
他的身法十分诡异,並没有像我那样凭藉强悍的肉身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气爆声。
而是如同鬼魅一般,仿佛脚下踩著某种特殊的道家禹步,身形在夜色中模糊了一瞬。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著阴冷的劲风,直接扑面而来。
面具人竟然硬生生地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而他的出现,也硬生生地止住了我冲向台阶的攻势。
夜色下,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暗红色的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