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在丹境沉淀了多年的高手,他自然能看出这四把悬空飞舞的短刀上附著著怎样恐怖的杀伤力。
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暗器投掷。
“狂妄的小辈,竟敢一心二用!”
蓝海平怒喝一声。
不过,他此时也知道,自己被这四把飞刀锁定了气机。
如果强行衝过去救白髮老嫗,必然会露出致命的破绽。
心念一转,他猛地將手中那串包浆的菩提子扯断。
霎那间,数十颗圆润的菩提子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化作一团团浓郁的黑色雾气。
雾气之中,隱约可见无数生著倒刺的诡异飞虫在疯狂振翅。
那些飞虫形成了一面厚重的虫盾,將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后面。
“叮!叮!叮!叮!”
四把柳叶刀带著淒冷的刀光,如同狂风暴雨般撞击在那面虫盾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刺耳声响。
虽然飞刀每一次穿透都能绞杀大片的飞虫,但蓝海平作为丹境高手的底蕴確实深厚。
他源源不断地催动著蛊术,硬生生地將我的御气攻击给阻截在了台阶之上。
不过,这也正是我的目的。
我只需要他在这短暂的几秒钟內无法分心,这就足够了。
在拋出四把柳叶刀阻截蓝海平的同时,我的右手並没有閒著。
手腕一翻,袖口內的柳叶刀已经滑落到了我的掌心之中,被我紧紧握住。
此时,我已经衝到了距离白髮老嫗不足五米的地方。
面对我这不顾一切的迎面衝杀,那白髮老嫗也彻底发了狠。
她那张原本看似慈祥的老脸,此刻已经扭曲得如同厉鬼一般。
“想杀老身?你还嫩了点!”
老嫗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她手中的蛇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剎那间,她周围那片紫红色的毒瘴就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剧烈翻滚起来。
那毒瘴的浓度瞬间提升了数倍,化作一堵如有实质的毒墙,朝著我当头罩下。
不仅如此,她宽大的衣袖里、斑白的头髮中,甚至是从她的口鼻之中,也不断地涌出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蛊虫。
有形状诡异的彩色蜈蚣,有泛著幽光的毒蜘蛛,还有如同水蛭般蠕动的软体虫子。
这些蛊虫如同潮水一般,密密麻麻地铺在青石板上,顺著毒瘴的掩护,疯狂地向我涌来。
这便是一位丹境蛊师在生死关头爆发出的全部底蕴。
换做任何一个实力相近的同阶的修行者,面对这种阵势,恐怕都要暂避锋芒。
然而,面对这一连串足以让人头皮发麻的致命攻击,我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不闪,也不避。
我就这么硬生生地撞进了那堵紫红色的毒瘴墙里。
那些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化为一滩脓水的剧烈毒瘴,在接触到我身体表面的瞬间,就被那一层泛著玉色光泽的煞气给挡在了外面。
此时的玉色煞气就像是一头贪婪的巨兽。
在接触到毒瘴的同时,它竟然开始主动地吞噬、分解那些毒素,甚至还发出了一阵阵轻微的“滋滋”声。 而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各种蛊虫,在靠近我身体周围两米范围的时候,突然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
剎那间,它们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嘶嘶”声。
蛊虫虽然是人工培育的毒物,但归根结底依然属於生物。
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抹不掉的。
而我体內那股融合了龙魂馈赠的龙威,对这些低阶的毒虫简直是降维打击。
它们此时不仅不敢靠近我,反而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缩。
甚至有些虫子在龙威的震慑下,直接僵死在了原地。
此时的我如同破浪的巨舰,在这片蛊毒的汪洋中势如破竹地推进。
老嫗看到她引以为傲的毒瘴和蛊虫竟然对我毫无作用,眼中的惊骇终於化作了一抹疯狂。
“那就一起死吧!”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红中带著一丝暗金色的精血,直接喷在了她手中的蛇头拐杖上。
就在那口精血喷出的瞬间,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她的衣领处窜了出来。
那是一条长度不过数厘米的小蛇。
它的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鳞片上甚至还带著一些天然的符文纹路。
而它的速度则快得不可思议,甚至超出了我肉眼捕捉的极限。
仅仅一个闪瞬,这只金色的小蛇就直接穿透了毒瘴的阻碍。
这是她的本命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