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的衝击力很大,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就在我们向前推进了大约五十米的时候,我眉心处的清凉气息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在我的感知网中,原本只有冰冷水流的暗河深处,突然多出了几团庞大而阴冷的能量体。
它们正贴著河底的淤泥,逆著水流,无声无息地向我们所在的位置快速游了过来。
“停下。”
我压低声音,迅速说了一句。
走在前面的张玄清和猎犬立刻停下了脚步,整个队伍瞬间进入了静默状態。
“怎么了,陈顾问?”
山岩在后面低声问道。
“水底下有东西过来了,体型不小,而且数量不止一只。”
我目光平静地盯著两米外那翻滚的墨绿色水面,体內的煞气开始向右手指尖匯聚。
“它们身上带著很浓的阴气,来者不善。”
听到我的话,眾人立刻紧张起来。
在陆地上,这支全副武装的小队可以碾压大部分怪物。
但在这种齐腰深的湍急暗河里,大家不仅行动严重受限,更要命的是,子弹在水下的穿透力会大幅度衰减。
如果盲目开枪,不仅很难击毙水下的怪物。
而且巨大的枪声还会在溶洞內引发恐怖的回音,甚至可能导致头顶的钟乳石断裂砸落。
“不能开枪。”
张玄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反手握住了背后的剑柄,脸色凝重。
“水下视线受阻,一旦被它们拖入深水区,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向岩壁靠拢,结成防御阵型!”
我看著水面上渐渐泛起的一圈圈不正常的涟漪,开口说道:
“张道长,山岩队长,不用紧张。
水下的东西,交给我来处理。
你们只要稳住阵型,继续往前走就行。”
山岩愣了一下:“陈顾问,水底下根本看不清,你怎么打?”
“我不需要用眼睛看。”
我语气平稳地回了一句,隨后右手剑指猛地向前一引。
“嗖!”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从我的胸口飞射而出,然后“噗”的一声,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墨绿色的暗河中。
那是我融入了陨海蜃龙筋的黑色骨针。
突破到煞丹初期后,我的精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御气的极限范围已经扩张到了五十米有余。
在这个范围內,骨针就像是长在我身上的一根神经。
水流的阻力虽然存在,但在我的煞气包裹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闭上眼睛,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眉心的清凉气息和骨针传回的反馈上。
在我的脑海中,一幅由能量波动构成的水下三维立体图渐渐清晰起来。
在距离我们左侧大约十米深的水底,三只体长超过三米、形状类似於巨型蠑螈的怪物正贴著河床游动。
它们的身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暗青色鳞片,四肢粗壮,长著锋利的蹼爪。 最噁心的是它们的头部,几乎没有眼睛,只有一张长满了倒刺的血盆大口。
这显然是某种被阴煞之气彻底扭曲了基因的变异生物。
此时,冲在最前面的一只水怪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气味。
它猛地一摆粗壮的尾巴,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枚鱼雷般,破开水流,径直朝著走在最前面的猎犬的小腿咬了过去。
“找死。”
我心里暗念一声,操控著悬停在水下的骨针迎了上去。
在水下,骨针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它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黑色暗流,瞬间穿透了那只水怪大张的口腔。
“噗嗤!”
骨针那恐怖的穿透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怪物坚硬的上顎,直接贯穿了它的大脑。
在穿透的瞬间,我心念一动,附著在骨针上的煞气轰然爆发。
那只水怪的脑组织瞬间被狂暴的煞气搅成了一团浆糊。
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下猛地僵硬了一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彻底失去了生机。
然后顺著湍急的水流向著下游漂去。
“第一只解决了。”
我闭著眼睛,沉声说道。
“大家继续往前走,保持速度。”
眾人虽然看不见水下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我这副气定神閒的模样,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猎犬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