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清看著地上的尸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们说。
“简直就是一锅大杂烩。这根本不是任何一个正统或者邪门流派的传承手法。”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浓雾深处。
“桑家那个遗孤,还有他背后的那些人,到底在这老熊岭里搞什么鬼?
他们似乎在把各种不同的邪术融合在一起,进行某种疯狂的实验。
而这些人,就是他们的试验品。”
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爷爷当年留下的封印,就是为了镇压古墓里的邪物。
现在看来,那个邪物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可能就是这些怪尸体內那种“高浓度阴煞之物”的源头。
难道是那个桑家遗孤在利用古墓外泄的力量,批量製造这种怪物?
“不能再耽搁了。”
张玄清果断地转过身,对眾人说道。
“这些东西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古墓那边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糟糕。
大家打起精神,保持阵型,我们直接穿插过去。”
“明白!”队员们齐声应答。
山岩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咧嘴笑了一下:
“陈顾问,刚才没抢你的风头吧?
这几只小虾米,还用不著你这位高人出手,交给我们这些粗人就行了。”
我看著他,温和地笑了笑,声音平静:“山岩队长的身手很俊,军中煞气练到这个地步,確实罕见。
有你们在前面顶著,我这趟湘西之行能省不少力气。”
山岩哈哈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队伍再次开拔。
这一次,大家的前进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既然已经遭遇了袭击,再小心翼翼地隱藏气息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
我们就像是一把尖刀,在张玄清的指引下,直接切开了这片布满瘴气和杀机的原始雨林。
一路上,我们又遇到了两拨零星的怪尸袭击。
但有了之前的经验,山岩和火药配合得更加默契。
根本不需要我和张玄清插手,小队成员就在极短的时间內將它们全部解决。
大约半个小时后,周围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起来。
地势开始明显地向下倾斜,脚下的泥泞也变成了坚硬潮湿的岩石。
空气中那种淡淡的腐臭味稍微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水汽和岩洞特有的阴冷味道。
“到了。”
走在前面的张玄清停下脚步,指著前方。
穿过最后一片浓雾,一个巨大的黑色洞口出现在我们面前。
溶洞的边缘长满了奇异的钟乳石,洞口深处,隱隱传来地下暗河奔腾的轰鸣声。
张玄清说,这里,就是通往那座神秘古墓的必经之路。
踏入巨大的天然溶洞后,外界暴雨的喧囂声瞬间被隔绝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沉闷而连绵不绝的水流轰鸣声。
那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来回激盪,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
几道强光战术手电的光柱同时亮起,照亮了溶洞內部部分空间。
借著手电的光芒,我看到溶洞的顶部倒掛著无数根造型诡异的钟乳石,有的像獠牙,有的像利剑。 岩壁上还凝结著厚厚的水珠,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烁著幽冷的光泽。
张玄清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强光手电直直地照向前方。
往前走了大约一百多米,地势猛地向下一沉,一条宽阔而湍急的地下暗河横亘在了我们面前。
河水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墨绿色,水面上翻滚著白色的泡沫和细碎的漩涡,冰冷刺骨的水汽扑面而来。
张玄清停下脚步,看著眼前奔腾的河水,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情况不对。”
张玄清的声音在水声的掩盖下显得有些沉闷。
“我上次过来的时候,这条暗河的水位远没有这么高。
那时候河边还有一大片裸露的浅滩,我可以直接顺著浅滩走过去。
现在水面起码上涨了两米多,把路全淹了。”
罗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著手里的罗盘,大声说道:
“外面下了好几天的暴雨,地下水系肯定会暴涨。”
“没有別的路了吗?”
山岩走到河边,用战术军刀在一块岩石上划了一道刻痕,测试水流的速度。
“这水流很急,下面暗流肯定不少。
全副武装泅渡的话,体力消耗会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