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天衣策的渊源?
    我立刻想到了万蝶谷。

    那个隱藏在十万大山深处,擅长巫蛊之术,曾经害死我爷爷,並且在十年前发生过严重內乱的神秘势力。

    难道严守一背后的僱主,还有万蝶谷的身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变得越来越错综复杂了。

    影宗、守鼎人、万蝶谷,这三个原本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势力,竟然在江城这个地方產生了交集。

    我靠在长椅的靠背上,看著天空中偶尔飞过的鸟儿,一边思考一边耐心地等待著。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

    办公楼的玻璃门被推开,张玄清环顾一眼四周后,快步朝著我坐的长椅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神色比刚才轻鬆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透著一股严肃。

    “陈兄弟,久等了。”

    张玄清走到我面前,微微頷首。

    我站起身来,提起双肩包,温和地笑了笑。

    “没事,道长。手续都办妥了?”

    “嗯,都交接清楚了。”

    张玄清点了点头,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总局人多眼杂。

    陈兄弟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找个安静的茶馆,坐下来慢慢聊?”

    “好,全凭道长安排。”

    我没有犹豫,跟著张玄清一起,朝著总局大院的侧门走去。

    我和张玄清並肩走出了民俗局总局的侧门。

    京城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与总局大院里那种肃穆安静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没有走远,就在距离侧门不到两条街的一条老胡同里,找到了一家门面古朴的茶馆。

    这茶馆闹中取静,木製的招牌上刻著“静心斋”三个字,透著一股子岁月的沉淀感。

    张玄清显然对这种地方颇为熟悉,进门之后,他向服务员要了一间二楼最靠里的包厢。

    这个包厢不大,但却布置得十分雅致。

    一张根雕的茶桌,几把竹编的靠椅,墙上掛著一幅字跡飘逸的《道德经》拓本。

    关上包厢的木门,外面的喧闹声瞬间被隔绝开来。

    屋子里只剩下角落里一只小巧的紫铜香炉,正缓缓吐著几缕安神的檀香。

    张玄清没有让服务员留下帮忙,而是自己挽起袖口,动作熟练地开始烧水、洗茶、冲泡。

    他的动作带著一种道门中人特有的韵律,行云流水,不急不躁。

    我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將双肩包放在一旁的空椅子上,看著沸水在紫砂壶中翻滚,茶叶在杯中舒展。

    “陈兄弟,尝尝这陈年的普洱。

    虽说比不上我们龙虎山自己种的野茶,但在京城这地界,也算得上是难得的佳品了。”

    张玄清將一杯澄红透亮的茶汤推到我面前,语气温和地说道。

    “多谢张道长。”

    我微微点头致谢,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表面升腾的热气,浅浅地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醇厚,带著一丝淡淡的陈香,確实能让人心神寧静。

    放下茶杯后,我看著张玄清,开口说道:“道长,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

    您在湘西那边,到底查到了什么线索?

    严守一背后的那个神秘僱主,究竟是什么来头?” 张玄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目光凝视著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水,似乎在组织语言。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看著我的眼睛,问了一个让我有些摸不著头脑的问题。

    “陈小友,你既然是缝尸一脉的传人,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南疆有一个姓桑的家族?”

    “桑家?”

    我微微蹙起眉头,在脑海中仔细搜寻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道长,我虽然从小跟著爷爷在黔省的乡下长大,但接触的都是些十里八乡的白事。

    对於南疆那边的势力,除了后来打过交道的万蝶谷和蓝家,其他的我確实毫不知情。

    这个桑家,有什么特別的背景吗?”

    张玄清轻轻嘆了口气,將茶杯放回桌面上。

    “你没听说过也很正常,因为这个家族,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彻底从世上消失了。”

    张玄清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仿佛是在讲述一段被岁月掩埋的秘辛。

    “三十年前,桑家在南疆十万大山的外围,也算得上是一个小有威名的修法家族。

    而他们家祖传的手艺,走的正巧也是你们缝尸一脉的路子。

    桑家传人,不仅精通处理各种横死、怨气深重的尸体,更掌握著一些连正统道门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奇门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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