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隱藏在十万大山深处,擅长巫蛊之术,曾经害死我爷爷,並且在十年前发生过严重內乱的神秘势力。
难道严守一背后的僱主,还有万蝶谷的身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变得越来越错综复杂了。
影宗、守鼎人、万蝶谷,这三个原本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势力,竟然在江城这个地方產生了交集。
我靠在长椅的靠背上,看著天空中偶尔飞过的鸟儿,一边思考一边耐心地等待著。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
办公楼的玻璃门被推开,张玄清环顾一眼四周后,快步朝著我坐的长椅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神色比刚才轻鬆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透著一股严肃。
“陈兄弟,久等了。”
张玄清走到我面前,微微頷首。
我站起身来,提起双肩包,温和地笑了笑。
“没事,道长。手续都办妥了?”
“嗯,都交接清楚了。”
张玄清点了点头,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总局人多眼杂。
陈兄弟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找个安静的茶馆,坐下来慢慢聊?”
“好,全凭道长安排。”
我没有犹豫,跟著张玄清一起,朝著总局大院的侧门走去。
我和张玄清並肩走出了民俗局总局的侧门。
京城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与总局大院里那种肃穆安静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没有走远,就在距离侧门不到两条街的一条老胡同里,找到了一家门面古朴的茶馆。
这茶馆闹中取静,木製的招牌上刻著“静心斋”三个字,透著一股子岁月的沉淀感。
张玄清显然对这种地方颇为熟悉,进门之后,他向服务员要了一间二楼最靠里的包厢。
这个包厢不大,但却布置得十分雅致。
一张根雕的茶桌,几把竹编的靠椅,墙上掛著一幅字跡飘逸的《道德经》拓本。
关上包厢的木门,外面的喧闹声瞬间被隔绝开来。
屋子里只剩下角落里一只小巧的紫铜香炉,正缓缓吐著几缕安神的檀香。
张玄清没有让服务员留下帮忙,而是自己挽起袖口,动作熟练地开始烧水、洗茶、冲泡。
他的动作带著一种道门中人特有的韵律,行云流水,不急不躁。
我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將双肩包放在一旁的空椅子上,看著沸水在紫砂壶中翻滚,茶叶在杯中舒展。
“陈兄弟,尝尝这陈年的普洱。
虽说比不上我们龙虎山自己种的野茶,但在京城这地界,也算得上是难得的佳品了。”
张玄清將一杯澄红透亮的茶汤推到我面前,语气温和地说道。
“多谢张道长。”
我微微点头致谢,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表面升腾的热气,浅浅地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醇厚,带著一丝淡淡的陈香,確实能让人心神寧静。
放下茶杯后,我看著张玄清,开口说道:“道长,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
您在湘西那边,到底查到了什么线索?
严守一背后的那个神秘僱主,究竟是什么来头?” 张玄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目光凝视著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水,似乎在组织语言。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看著我的眼睛,问了一个让我有些摸不著头脑的问题。
“陈小友,你既然是缝尸一脉的传人,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南疆有一个姓桑的家族?”
“桑家?”
我微微蹙起眉头,在脑海中仔细搜寻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道长,我虽然从小跟著爷爷在黔省的乡下长大,但接触的都是些十里八乡的白事。
对於南疆那边的势力,除了后来打过交道的万蝶谷和蓝家,其他的我確实毫不知情。
这个桑家,有什么特別的背景吗?”
张玄清轻轻嘆了口气,將茶杯放回桌面上。
“你没听说过也很正常,因为这个家族,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彻底从世上消失了。”
张玄清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仿佛是在讲述一段被岁月掩埋的秘辛。
“三十年前,桑家在南疆十万大山的外围,也算得上是一个小有威名的修法家族。
而他们家祖传的手艺,走的正巧也是你们缝尸一脉的路子。
桑家传人,不仅精通处理各种横死、怨气深重的尸体,更掌握著一些连正统道门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奇门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