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长得像他妈,但那股子遇事不慌的性子,倒是隨了他爸。”
老林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苦笑。
“能在江城那种烂摊子里杀出一条血路,他比我预想的出色多。
现在能这样安安稳稳地见一面,知道他过得好,有自保的本事,也就挺好了。
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听完老林这番话,天工拿著火柴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著老林那张写满故事的脸,原本还想再刺上两句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天工將火柴划著名,点燃了菸袋锅子,用力地抽了两口,吐出一团浓烈的青烟。
“哼。”
天工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也不知道是对老林的谨小慎微不满,还是对总局那些陈年旧帐感到不屑。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酒瓶,默默地给老林面前的空杯子重新斟满。
院子里再次恢復了安静,只有微风吹过葡萄架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两个老头偶尔碰杯的清脆声响。
我顺著林荫小道,一路走到了总局前院的办公区。
这里的建筑风格就变得十分现代化了,时不时还能见到几个穿著制服的外勤干事和抱著文件的文职人员在楼宇间穿梭,显得忙碌而有序。
我正准备拿出手机看看回江城的机票,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前方的一条走廊。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映入了我的眼帘。
等我看清这个人的脸之后,我的脚步微微一顿,心里闪过一丝惊讶。
张玄清道长?!
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他。
城隍庙事件爆发前夕,陆嫣还曾神色凝重地告诉我,她师兄张玄清在追查严守一幕后僱主的线索时,一路追踪到了湘西地界。
隨后便彻底失联了。
不过当时的情况非常紧急,再加上后续的一系列大战。
导致从医院醒来之后,我也忘了问陆嫣关於张玄清失联这件事的后续情况。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京城总局的大院里碰见了他。
不过看他这副虽然有些疲惫但毫髮无损的样子,湘西之行应该是平安脱险了。
我快走两步,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张道长。”
听到声音,张玄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当他看清是我的时候,他的脸上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了我两眼,隨后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福生无量天尊。”
张玄清单手竖在胸前,打了个道门稽首。
“陈兄弟?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你。”
我走到他面前,也微微欠身还了个礼。
“张道长,您平安回来了。
之前听陆局说您在湘西那边断了联繫,我心里挺担心的。
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您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我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话语里的关切是实打实的。
张玄清是个重情重义的正统道门中人,为了一个记名弟子敢孤身犯险,这种人值得我尊敬。 张玄清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眉宇间的那丝疲惫似乎更重了一些。
“劳烦陈兄弟掛念了。
湘西那一趟,確实出了点变故。
那边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严守一背后的那个僱主,牵扯到了一些南疆极深处的古老传承。
我一时不察,被困在了一个天然的瘴气毒阵里,手机也没了信號,这才断了联繫。”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我,眼神中透出一丝讚赏。
“倒是陈兄弟你,我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听我那师妹说了江城发生的事情。
城隍庙一役,你独战群邪,力挽狂澜,甚至连守鼎人那等隱秘势力都在你手上吃了大亏。
小友这份胆识和修为,实在是让贫道汗顏啊。”
“道长言重了。”
我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接这个高帽子。
“当时也是形势所迫,赶鸭子上架。
如果不是雷队长和总局的前辈们及时赶到,我这条命恐怕就交代在地下了。”
张玄清见我不骄不躁,眼中的讚赏之意更浓了。
他四下看了看,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
“对了,陈兄弟。
我这次来总局,除了匯报湘西那边的调查结果,原本还打算办完事后去江城找你一趟。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