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我原本以为拿了奖励、换了证件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现在看来,我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就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里。
不过,我也不慌。
只要我守住自己的底线,藏好自己的底牌,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院门內,我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之后,院子里的气氛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確认我走远了,天工放下手里的酒杯,原本隨意散漫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他拿起放在桌角的黄铜菸袋锅子,在石桌边缘轻轻磕了磕里面的菸灰。
看著坐在对面的老林,他有些撇嘴地开了口。
“我说你这老傢伙,怎么回事?
前两天著急火燎托我找个由头把这小子带过来给你看看的人是你,结果今天人到了,你又搁这儿装深沉。”
天工一边往菸袋锅子里塞著碎菸叶,一边没好气地抱怨著。
“一顿饭吃得跟审犯人似的,瞧把人家孩子给嚇的,坐了半个钟头就找藉口跑了!
这一回,估计把我天工在晚辈面前的光辉形象给毁了个乾净。
人家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我这个老疯子呢!”
面对天工略带调侃和埋怨的话语,老林並没有立刻回应。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笔挺的坐姿,目光望著院门的方向。
一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老林才缓缓收回目光,端起面前那个只剩个底的白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似乎並没有让他的表情產生任何波动。
老林放下酒杯,声音依旧低沉,但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和无奈。
“当年的事情到现在上面都还没个定性。”
老林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那件案子牵扯的东西太多,水太深了。
我现在的身份敏感,无数双眼睛盯著,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走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