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说道。
“不过在送他们上路之前,我问出了一点东西。
他们说,他们是受命来江城摸底的,目標是江城黑市里所有有名有姓的术士。
而僱佣他们的人”
我看著李青和金万两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严守一的老板。”
隨后,我將周家村发生的事情和后续,简略的说了一遍。
“嘶——”
听完之后,包厢里同时响起了两声倒吸凉气的倒抽声。
“严守一的老板这帮人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来江城摸底?”
李青听到我拋出的这个消息,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陈阳,你確定没听错?
他们难道不怕张玄清道长顺藤摸瓜把他们一锅端了?
龙虎山的高功可不是吃素的,真要是惹火了天师府,那帮牛鼻子老道能把他们的祖坟都给扬了。”
金万两也搓著手里的文玩核桃,胖脸上带著几分思索:
“是啊,陈老弟。
按理说,被张玄清这种级別的高手盯上,这帮人最应该做的是销声匿跡,夹起尾巴做人。
怎么反而顶风作案,派人跑到江城来跟踪你?”
我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有电话打进来,让我心里微微一动。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陆嫣。
“是陆嫣。”
我向李青和金万两示意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陈阳。”
电话那头传来了陆嫣一贯清冷的声音。
但如果仔细听,能察觉到她平稳的语调下隱藏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我在,怎么了?你不是在龙虎山修养吗?”
我一边问道,身体一边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
“情况有变。”
陆嫣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张玄清师兄失联了。”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停滯了一瞬。
李青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金万两手里的核桃也停止了转动。
“失联?什么时候的事?”
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
“就在昨天夜里。”
陆嫣的语速很快。
“在离开你那之后,师兄一直在追踪严守一背后那条线。
他最后一次向天师府传讯,是说在湘西地界发现了一处极其隱蔽的养尸地,可能和严守一背后那个僱主有关。
但从那之后,他的命牌虽然没碎,但所有的通讯和定位符籙都失效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微微眯起眼睛。
张玄清的实力我是见识过的,能让他失联或是被困住,对方的实力和准备绝对超出了常规的认知。
“除了师兄的事情,江城那边也不太平。”
陆嫣继续说道。
“我刚才接到江城分局的紧急匯报。
最近这三天,江城各个辖区上报的民俗类案件数量激增了三倍。 从城郊的诈尸传闻,到老城区的风水异变,各种牛鬼蛇神好像突然之间全冒出来了。
分局的特勤组已经连轴转了三天,人手严重不足。”
“看来是有人在故意搅混水。”
我回了一句,继续说道:“我刚才在来的路上,也顺手处理了五个疑似外地来的邪修。
他们说是受僱来摸江城地头蛇底细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江城现在已经暗流涌动,成了一个火药桶。”
陆嫣的声音透著一丝凝重。
“我已经向总局申请了调令,现在正在赶回江城的路上,最快明天上午就能到。
我打电话是提醒你,这几天一切务必小心,不要轻易涉险。
等我回去,我们再从长计议。”
“好,我知道了。
你路上也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平静地安抚了她几句。
“嗯。”
陆嫣应了一声,隨后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向李青和金万两。
这下子,所有的线索都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看来,李青你师父的问天乩没有算错。”
我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茶水。
“张道长失联,江城案件激增,外地邪修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