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藏在我袖口里的黑色骨针,在这一刻被我用全部的精神力射了出去。
这个范围內,骨针的穿透力和速度,都是最强的时候!
黑色骨针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刺穿了严宽刚刚凝聚成型的护体罡气。
而在罡气破碎的瞬间,我已经欺身到了他的面前。
“下辈子,別招惹缝尸人。”
我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右手的柳叶刀带起一抹悽厉的银色月牙,从下至上,斜斜地撩起。
“噗嗤!”
一声轻响。
严宽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手里的罗盘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一只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疯狂地涌出。
此时的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漏气声。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错身而过,稳稳地落在了那处回填的老坟旁边。
“砰!”
严宽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脑袋滚落在一旁。
隨著他的死亡,“雾锁重楼”大阵彻底崩溃。
四周的迷雾在一阵阴风中消散得乾乾净净,露出了清冷的月光。
整个祖坟地,死一般的寂静。
铁力士和旗袍女呆立在原地,看著严宽的尸体,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还被他们压著打,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猎物,怎么会在一瞬间暴起,直接秒杀了他们中最强的阵法核心。
我缓缓转过身,隨手甩掉柳叶刀上的血珠。
左臂的异常隨著煞气的平息逐渐恢復了正常,但仍有一抹暗红之色在指尖繚绕。
我看著他们两个,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著一丝商量的口吻:
“你们的老板已经先走一步了。
你们是打算下去陪他,还是自己找个地方把坑挖好?”
铁力士咽了一口唾沫,原本狂暴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我,突然扔下了手里的玄铁棍,转身就往山下狂奔。
而旗袍女更是连句狠话都没敢留,化作一道红色的影子,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看著逃跑的两人,我並没有去追。
因为我体內的煞气在经过今天晚上一系列的战斗中,已经消耗了近六成。
大腿上的针毒虽然被我用煞气逼住了,但也需要时间清理。
更重要的是,我没时间管他们了。
我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处回填的老坟。
严宽一死,阵法破除,这地下掩盖的气息终於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一股极其浓郁的尸气,正顺著坟土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活龙尸”
我握紧了柳叶刀,深吸了一口气。
“周明,你小子要是还活著,就给老子喘口气。”
將柳叶刀收起之后,我一边低声骂著,一边双手並用刨著这座老坟。
好在这坟头土很鬆,显然是严宽那几个人刚挖开不久又填上的。
此时的我也没时间去找什么工具了,双手如鉤,大块大块带著暗红色的泥土被我掀向身后。 掘坟这种事,对於我们这一行的人来说本是大忌。
但现在救命要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没挖多深,约莫也就一米出头,我的指尖就触碰到了一层坚硬且带著凉意的东西。
摸上去像是木头。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將周围的残土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通体漆红、木料极新的棺材。
这棺材在这阴森破败的祖坟地里显得格格不入,红得发亮,就像是刚从漆桶里拎出来的一样。
我甚至还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楠木清香,混合著地底下翻上来的腐臭,让人作呕。
看著眼前的景象,我心中一沉。
这红漆棺材不对劲,太新了,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装活人准备的。
重新摸出柳叶刀后,我將刀尖抵住棺材板的缝隙,猛地一撬。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山顶迴荡。
棺材盖並没有钉死,只是虚掩著。
隨著我发力,厚重的盖板被我掀翻在一旁,重重地砸在泥地上。
棺材里,周明那小子正静静地躺在那儿。
抬眼望去,此时他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都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跡。
而他的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