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內的煞气內息在这一瞬间彻底失控。
它不再是温顺的河流,而是化作了决堤的洪水,顺著我的四肢百骸疯狂冲刷。
我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著,每一次搏动都將浓郁的黑色煞气泵向全身。
我的视线瞬间被一层暗红色笼罩。
“杀杀了她把她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撕碎这老太婆,用她的血来祭刀”
无数嘈杂、疯狂的私语声在我耳边炸响,那是披煞之术带来的副作用。
这些欲望如同毒蛇,钻进我的脑子里,试图啃噬我的理智。
与此同时,我眉心处那股神秘的清凉气息也隨之快速运转,像是一股寒泉,死死地守住我识海中最后的一点清明。
这还没完,此时我的左臂猛地一震。
经过缝己术强化过的左臂,此刻在披煞状態下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力量。
那些以煞气为线、密密麻麻缝合在血肉里的针脚,在这一刻透出诡异的黑芒。
我的左臂肌肉微微隆起,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青色的角质感,煞气的运转速度在左臂中提升了至少三倍!
说时迟,那时快。
老嫗的利爪已经触碰到了我脖颈的皮肤。
“鐺——!”
我左手猛地抬起,竟直接用左手硬生生地架住了老嫗那足以分金断石的利爪。
黑色指甲与我暗青色的手臂碰撞,竟然发出了金属撞击般的火花,刺耳的摩擦声在管廊里激盪。
老嫗那张异变的脸孔露出了极度惊骇的神色。
她显然没料到,我不仅没有被她爆发的本命蛊的本源压制,反而爆发出了一种让她都感到心悸的凶戾气息。
“老人家,第二回合,该我了。”
我的声音依旧温吞,但在披煞状態下,那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癲狂。
我右手柳叶刀顺势递出,刀身被浓郁得几乎液化的煞气包裹,化作一道漆黑的月牙,直取老嫗的小腹。
老嫗怪叫一声,在湿滑的墙壁上猛地一蹬,整个人瞬间飞速后闪。
“噗嗤!”
儘管她躲得快,柳叶刀依然在她的腰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伤口里流出来的不是红色的血,而是带著腐臭味的绿色粘液。
“小畜生!你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老嫗尖叫著,声音里透著一丝不可置信。
我懒得跟她废话,趁她身形未稳,我身侧那根一直待命的黑色骨针已经动了。
“御!”
骨针在披煞状態下的加持下,快得根本看不见影子。
它在狭窄的管廊里划出一道道复杂的折线,精准地封锁了老嫗所有可能的退路。
老嫗被迫在墙壁和水面之间不断跳跃,显得狼狈不堪。
而另一边,陆嫣也陷入了苦战。
那根蛇头拐杖化作的黑蟒极其强悍,每一记甩尾都能將水泥管道抽得粉碎。
陆嫣身法灵动,手中的桃木剑不断点出雷火,但在这潮湿的环境下,雷火的威力被削弱了不少,只能勉强牵制住巨蟒。
“陈阳!速战速决!我撑不了太久!”
陆嫣抽空喊了一声,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我也明白,现在不是缠斗的时候。
披煞之术不能持久,每多维持一秒,我走火入魔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死!”
我脚下猛地一踏,撼山劲全开。 轰隆一声,水花炸起三米高。
我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老嫗面前。
老嫗见躲无可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手上,那黑色的指甲竟然再次暴涨,变得如同镰刀一般巨大。
“万蛊蚀心!”
她疯狂地挥动双手,无数道绿色的气劲朝著我席捲而来。
我不闪不避,左臂横在胸前,任由那些气劲在我的左臂上切割出一道道细小的伤痕。
缝己术带来的强化让我的肉体强悍到了极点,这些攻击虽然疼,但还不足以致命。
就在这近身的一剎那,我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钢鉤,死死地扣住了老嫗的肩膀。
老嫗也发了狠,她的利爪狠狠地刺入我的右肩。
“噗嗤!”
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襟。
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披煞状態下的痛苦似乎被转化成了某种兴奋剂。
“抓到你了。”
我对著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
但在那老嫗的视界里,我这个笑容一定显得极其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