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锻体法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狭窄的屋子里缓慢地打起了一套拳法。

    那动作极慢,却带著一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每一拳挥出,空气都似乎被压缩得发出了爆鸣声。

    “这叫《撼山劲》。是我这么多年打铁悟出来的法门,强身健体,搬运气血。

    它不跟你们的练气法衝突,练的是筋骨皮。”

    关瞎子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著气血运行的窍门。

    他讲得很细,甚至连每一处肌肉的颤动频率都描述得极其精准。

    我和李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在民俗界,这种把压箱底的功法倾囊相授的,几乎等同於传道了。

    並且我和李青都经歷过生死边缘,很清楚一副强悍的体魄在关键时刻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足足一个小时,关瞎子才停下动作。

    他喘著粗气,额头上满是汗珠,原本就红润的脸色此时显得有些苍白。

    “记住了多少?”他问。

    “七八成。”我如实回答。

    凭藉著积攒眉心那股清凉气息带来的感知力的提升,我几乎记住了他所有的气血运行路线。

    “我也记住了六成。”

    李青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神色肃穆。

    关瞎子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好啊。这本事传给你们,也算是不让它失传了。

    我老关家也算对得起祖宗了。”

    他重新坐回炕上,整个人显得有些委顿,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行了,东西拿走,法门记好。老头子我累了,要歇著了。

    你们在屯子里住两天,把本事练熟了再走。”

    我拿著那个装有煞晶的盒子,看著眼前这个孤独的老铁匠,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关外的汉子。

    他不需要你的感激,不需要你的承诺,他只是用他最朴素的方式,把这个世界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交给了他认可的人。

    我走出內屋,看著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关丫头,又回头看了看那间充满了炭火味的屋子。

    “李青,找个地方,一起闭关。”

    接下来的三天,我和李青就在这关家屯住了下来。

    这里的日子清苦而单调,每天天刚蒙蒙亮,我和李青就被关瞎子从热炕头上拎了起来。

    在那个满是炭火味的院子里,我们开始了一遍又一遍地修习那套《撼山劲》。

    炼体,远比练气要痛苦得多。

    练气是引气入体,讲究的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悟。

    而炼体,则是实打实地折磨皮肉筋骨。

    按照关瞎子的要求,我们需要在搬运气血的同时,保持一种极其古怪的桩功。

    全身的肌肉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从极度紧绷到瞬间鬆弛的转换。

    而每一次气血的冲刷,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骨缝里来回剐蹭。

    “哎哟我的老腰啊” 李青一边扎著马步,全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汗水顺著他那张发白的脸啪嗒啪嗒往下掉。

    “老陈,我现在怀疑这老头子是不是在报復咱们这哪是练功啊,这分明是满清十大酷刑。”

    我没理他,只是死死咬著牙,感受著体內那如汞水般沉重的煞气內息在《撼山劲》的引导下,开始一点点渗入四肢百骸的骨髓之中。

    每当我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眉心那最后一丝股清凉气息就会微微颤动,將那股钻心的疼痛压下去半分,让我能保持绝对的清醒去校正气血运行的偏差。

    三天的时间,弹指一挥间。

    到了第三天黄昏,当我再一次打完一整套《撼山劲》时,只听见体內传来“咔吧”一声脆响,像是某种枷锁被挣脱了。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全身。

    让我感觉原本酸胀不堪的肌肉在这一刻仿佛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我试著不带煞气挥出一拳,拳风竟带起了一阵细微的空爆声。

    李青虽然天赋稍逊,但在地师一脉深厚底蕴的加持下,也勉强摸到了入门的门槛。

    他虽然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走路时的脚步明显沉稳了许多。

    “行了,入门了。”

    关瞎子坐在一旁的石墩上,抽著那杆旱菸,烟雾繚绕中,他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接下来的路,得靠各种名贵药材泡澡和水磨工夫去堆了。

    我这儿能教给你们的,也就这些了。

    这本册子你们拿去,里面记了些老头子我的一些修行感悟,以及《撼山劲》后续要用到的药浴方子。”

    说完,关瞎子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了我和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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