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稍微缓和了一些。
柳三爷重新坐回石凳上,虽然眼底的疲惫依旧浓郁,但那股子紧绷感总算是散去了几分。
他拿起桌上的玉石菸斗,这回终於点上了火,一股混合了药香与冷冽气息的烟雾在亭中慢慢散开。
我看著那团烟雾,心里却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既然已经答应了柳三爷照看蛇蛋,那常天青託付给我的那件东西,也该一併交待了。
毕竟,常天青也是柳家的子弟,这因果线既然已经缠上了,就没必要再分两头扯。
我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锦囊,放在了石桌上。
“三爷,除了您的委託,晚辈这儿还有一件东西,是代柳家的一位送回来的。”
柳三爷吸菸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竖瞳在烟雾后闪过一丝精光:“哦?老夫家的?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外面给陈先生添麻烦了?”
我摇了摇头,伸手解开锦囊,露出了里面那片蛇锦蜕。
“他叫常天青。如今在江城钱家村的一座祠堂里,受了当地人的香火,当了保家仙。”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柳三爷的表情。
“他肉身已毁,灵体被困在祠堂方寸之地,几十年內怕是离不开了。
这卷蛇锦蜕是他当年蜕下的第一层皮,上面记著他的修行感悟和对家中长辈的告白。
他托我若是来了关外,务必亲手交给柳家的长辈。”
柳三爷在听到“常天青”这个名字时,拿著菸斗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放下菸斗,伸手抚摸著那片半透明状的蛇锦蜕,原本冷硬的眉眼间多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像是惋惜,又像是某种早有预料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