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后,我將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纷纷赶出体外。
盘坐在床上,我开始运转体內的煞气。
液態的煞气在丹田內缓缓旋转,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潭。
隨著气息的流转,眉心处的那股清凉感也再次扩散,抚平了大脑中的疲惫。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闹钟叫醒的。
我洗漱完毕后,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就开著霸道赶回了殯仪馆。
早上的殯仪馆比晚上要热闹得多。
灵车进进出出,哭喊声、哀乐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压抑的烟火气。
我换上制服,刚走进大厅,就看到王主任正陪著几个人往这边走。
走在前面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穿著洗得发白的夹克,女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死死攥著一方手帕。
他们身后还跟著一个看起来像是亲戚的年轻人。
“小陈,你来得正好。”
王主任见到我,赶紧招了招手。
“这就是那姑娘的家属,刚从老家赶过来。
这位是陈师傅,咱们馆里手艺最好的入殮师,昨晚就是他给孩子做的整容和缝合。”
那对夫妇一听,猛地抬起头看向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中的希冀,看得我心里微微一沉。
“陈师傅谢谢你,谢谢你”
中年妇女说著就要给我跪下,被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
“大姐,別这样,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我语气温吞,手上的力道却很稳,没让她跪下去。
“孩子已经收拾好了,你们进去见最后一面吧。”
我领著他们走进了整容室。
3號冷柜已经被我提前拉了出来,白布整整齐齐地盖在女尸身上。
当那对夫妇看到女儿那张布满皱纹、苍老得如同老嫗的脸时,整个房间瞬间被悽厉的哭声填满了。
“这这不是我女儿啊!我女儿才二十一岁,她走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怎么变成了这样”
中年妇女趴在台子边,哭得几乎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