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客了。”
李青收起罗盘,脸色有些难看。
“而且撞的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是带修行的东西。
看这症状,起鳞、竖瞳、喜阴冷这是招惹了柳仙啊。”
“柳柳仙?”钱大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就是蛇精?”
“差不多吧。”金万两在旁边插嘴道。
“钱总,这事儿可不小。
柳仙这东西最记仇,一旦缠上,那是不死不休的。
您这孙子,怕是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事儿吧?”
我转过身,看著钱大富,目光平静却锐利:“钱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孩子体內的怨气极重,那东西是铁了心要他的命。
如果只是小孩子不懂事撒了泡尿或者扔了块石头,不至於结这么大的仇。
您这次回乡祭祖,到底干了什么?”
钱大富眼神闪烁,支支吾吾:“没没干什么啊,就是给祖坟立个碑,修个围墙”
“修围墙?”李青冷笑一声。
“动土了?”
“动动了一点。”
“挖到蛇窝了吧?”我突然开口,语气篤定。
钱大富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失。
“不仅挖到了,而且还是在冬眠的时候。”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如果我没猜错,你嫌那些蛇碍事,又怕不吉利,所以让人斩草除根了?”
钱大富终於扛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著哭腔喊道:“大师神算啊!我也是没办法啊!
那个风水先生说,那是蛇盘兔的宝地,要想发財,就得把蛇清乾净
我也没敢自己动手,是让挖掘机师傅倒了一车石灰进去,然后又又灌了点开水”
“作孽啊!”李青气得直跺脚。
“冬天挖蛇窝本来就是大忌,你还灌石灰灌开水?
你这是把人家一窝子孙全给灭门了!难怪人家找上你孙子,这是要让你断子绝孙啊!”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床上那个孩子,虽然昏迷著,但身体依然在时不时地抽搐。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
虽然钱大富这事儿做得缺德带冒烟,但孩子是无辜的。
而且既然接了这活儿,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起来吧。”
我把钱大富拉了起来,“现在哭也没用。这事儿在江城解决不了,必须得回一趟你老家。
解铃还须繫铃人,那地方的怨气不散,你孙子就好不了。”
“回回老家?”钱大富一脸惊恐,“现在?”
“对,立刻,马上。”
我看了看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
“趁著大年初一阳气重,赶紧走。 要是拖到晚上,那东西再闹起来,我也未必能镇得住。”
说完,我转头看向李青和金万两。
“李青,你准备点雄黄、硃砂,还有生石灰。
老金,你去弄几只大公鸡,要活的,冠子越红越好。”
“得嘞!”金万两答应得倒是爽快,毕竟五百万在招手。
李青虽然还在骂骂咧咧地吐槽钱大富缺德,但也知道轻重,立刻打电话让人准备东西去了。
我走到床边,看著那个孩子。
胸口的骨针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那股隱藏在孩子体內的阴冷气息正在注视著我。
“冤有头债有主。”
我轻声说道,手指轻轻点在孩子的眉心,输入了一缕温和的煞气,暂时护住他的心脉。
“既然我接了这事,咱们就好好盘盘道。”
事不宜迟,兵贵神速。
既然確定了是柳仙索命,那就不能在別墅里乾耗著。
这东西讲究个根源,根源在祖坟,在这儿做法事就是隔靴搔痒。
金万两的办事效率极高,或者说,在五百万现金的刺激下,他的潜能被无限放大了。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通过附近的农家乐和药店,搞来了九只冠红羽亮的大公鸡,一大袋子生石灰,还有成色上好的硃砂和雄黄粉。
钱大富的司机开著一辆加长的黑色商务车,载著我们一行人直奔江城下辖的钱家村。
车厢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个叫钱小宝的孩子被特製的束缚带绑在后座上,嘴里塞著软木塞,防止他咬舌自尽或者咬伤別人。
我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源源不断地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