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死透了的东西才最安全
    下方的周明心领神会,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在掌心的雷符上。

    同时,对著邪修的方向怒喝:“雷公助我,急急如律令!”

    下一刻,一道大腿粗细的青色雷光在大殿內划过,精准地轰击在邪修的侧翼。

    虽然被他周身的血线挡住了大半,但雷法至阳至刚,还是让那邪修的动作滯涩了一瞬间。

    就是现在。

    锁魂桩再出,专封要穴!

    我手中的四枚银针脱手而出,化作四道寒星,封住了邪修的四肢大穴。

    “啊——!”

    邪修发出一声惨叫,原本稳健的百鬼织衣阵法终於出现了一丝致命的紊乱。

    那些疯狂舞动的血线瞬间失去了控制,开始在大殿內胡乱抽打。

    他挣扎著想要拔掉钉在四肢上的锁魂针,但每动一下,针上的煞气就会像毒蛇一样往他的经脉里钻。

    此时,他脸上那张由人皮缝成的面具已经裂开了一半,嘴里吐出大口鲜血。

    原本他就和我在公墓斗法时遭了一次阵法反噬,现在又被我用锁魂桩强行打断他催动阵法运行。

    此刻的他,儼然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

    “你你到底是谁的传人”

    他还在喘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似乎还想开口说点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对於这种拿人魂炼阵的畜生,多说一个字都是对他这种行径的纵容。

    古镇外围破阵时,那些冤魂的面孔还歷歷在目。

    我甚至连他的名字和来歷都懒得问。

    而且,在殯仪馆待久了,我最明白一个道理:死透了的东西才最安全。

    我跨过满地的白骨碎片,几步就走到了他跟前。

    手起刀落。

    噗的一声,一股血液溅在了戏台之上。

    他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彻底瘫软。

    我顺势用刀尖挑开了他剩下的半张面具,想看看这到底是哪路货色。

    刚才打斗的时候我还没注意,现在凑近了一瞧,这人后脑勺上纹著一个诡异的青铜鼎图案。

    我心中暗暗牢记了这个图案,不过现在不是研究他身份的时候。

    地面上陆嫣还带著人在硬扛,我每多耽误一秒,外面就多一分危险。

    “赵铁,搜身,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动作快点。”

    我收回刀,转头看向周明,“你法力恢復得怎么样了?咱们得继续往里走。”

    “陈顾问,我还能行。”

    周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扶著眼镜站了起来。

    “刚才那阵法破了之后,我感觉到里面的阴气流向变了,正对著东北方向。”

    赵铁动作利索地在尸体上摸了一圈,最后只翻出一个黑漆漆的木牌。

    他把东西往怀里一揣,瓮声瓮气地说道:“妈的,只找到几个烂木牌,其他啥也没有。陈顾问,咱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带头穿过戏台后方的屏风。

    屏风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长廊,两旁的墙壁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镇墓兽。

    但这些雕像的眼睛全都被人用利器凿掉了,看起来格外阴森。

    越往里走,那股腐朽的味道就越重,对讲机里的杂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彻底变成了刺耳的电流声。

    “陆局,听得到吗?”我试著喊了一声。

    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声音,偶尔能听到陆嫣模糊的喊声,似乎是在催促各组守住位置。 看样子通讯是彻底断了,我们现在只能靠自己。

    走了约莫五分钟,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半球形的巨大石室,正中央是一个直径约有十米的深潭。

    潭水不是青色的,而是粘稠的暗红色,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气泡。

    每一串气泡炸裂,都会释放出一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灰色尸气。

    而在石室的穹顶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痕,碎石不断落下。

    我抬头一看,隱约能透过那道裂痕看到上方交织的金色阵法光幕——那正是广场戏台的位置。

    “就是这儿了。”

    我指了指那个血潭。

    “周明,布阵,用镇龙桩锁住这池水的四个角。”

    “明白!”

    周明立刻从背包里取出四根半米长、通体漆黑的金属桩子。

    “赵铁,你带著另外两个兄弟负责护法,这池子里可能有东西。”

    我低声叮嘱道。

    赵铁点点头,双手紧握盾牌,死死盯著那翻滚的血水。

    同时,另外两个民俗局成员也各自散开,与赵铁呈三角形站位,封锁了整个血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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