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息境武夫下的第一人,当真实至名归。
只有一个身形矮小,头上无发,光秃秃的一片,一脸横肉凶气逼人。
但肚子极大如同八月临盆孕妇,整个人看起来古怪之极。
一双如同蒲扇的大手捏着两颗青黑铁球,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此人便是铁衣武馆的馆主,岩震。
可他双眉紧锁,一脸心事重重,似乎对上台打擂的弟子很是担忧。
“师父,大师兄已经化险为夷了,杀的那人节节败退,为何你还是这般忧虑?”
岩震轻叹一气,无奈地摇头道。
“那黑衣小子所习得的武学,太过霸道,气血之力虽弱,可肉身强度几乎不弱于胎息境武夫,你们的大师兄多半不是敌手啊……”
此言一出,牙帐内一片噤声,纷纷不可思议地望着馆主。
足可跟武者肉身相提并论,岂不是说这场比试谁也无法跟此人对敌!
“唉……这次六馆武会当真杀出了一匹黑马。”
在白光外城因为六馆武会打的热火朝天,难解难分。
此时陈家大院内,禁若寒蝉,森严重重,跟外界热闹的场景迥乎不同。
六把价值百金的紫檀木椅上各坐着一道气息凝然,不弱于三叩血关的存在。
阳光洒落下,反而增添院堂内的森然气氛,六道身影看不清面容,隐匿于黑暗,身后或多或少站着两人甚至数人。
若王玄策在此,便会看到之前在药王铺交集不浅的陈灵儿同样在此,站在一位老者身后。
神情愤恨,一脸凝重痛恶地看向对桌而坐的青年,正是久久不曾出现的陈风!
“既然六个分家的代表都聚集在这里,那就开始会议吧!”
“考虑到外界已经混乱初显,为确保我陈家能安稳渡过特殊时期!”
“大会这第一项就是家主继承之位的拟定!”
话音刚落,整个堂会上坐着的六人纷纷停止品茗的行为,气氛一瞬间落至低谷。
“哼,自陈家立足白光城,长久以往,每一任陈家家主的人选始终是长房一家,此事只要是我陈家族人,都是心知肚明之事!”
“怎么……”
“此事还有什么需要商量的地方?”
六把紫檀木椅中,一位身形瘦弱的黄袍老者,眼眸深邃透露着一股阴沉,气态森寒,淡淡开口。
堂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仍然无法阻碍这股能侵人血骨的寒气。
“呵呵……”
“大长老,今时不同往日啊,如今的大周看似河清海晏,其乐清平!”
“但真实的状况是,中原腹地义军起乱,边镇异族蠢蠢欲动。”
“但我陈家能立于边疆百年,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审时度势,因故则变。”
黄袍老者对面所坐的那张椅子上,传出沙哑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