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脚下一点,在李明玉阴戾的神色下,离开擂台。
“快看,此人居然全身而退,现在二叩血关实力的都如此霸道吗?”
“人家自己能退下是他的本事,这不还有个二叩血关的甚至杀死巨鲸武馆的精锐弟子呢!”
“看了几届六馆武会了,还是头一次瞧见二叩血关武夫有这般强横的实力。”
“害,这还是少数罢了,瞧见没,已经死一堆二叩血关的了,不是谁都有这两人的本事。”
台下话语钻入李明玉的耳中,让这位在武馆以天才着称的人又惊又怒,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自己明明是三叩血关,跟一个二叩血关的人打个平手,若是自己跟他一样都为二叩血关的根基,恐怕撑不住对方十招。
骨节被他捏的“嘎吱嘎吱”作响,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
王玄策瞥向其馀九座擂台,能够明显感受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
不少如他这般的二叩血关者,自持信心上台打擂,随后毙命当场,没能撑得下几招便“头颅搬家”,“身躯分裂”。
“他也来了吗,但眉心处何时多了个枣核印记!”
“这就是他逃出生天的缘由,以二叩血关独杀三叩血关者!”
王玄策死死盯着一处厮杀正盛的擂台。
正是那一位锤杀巨鲸武馆弟子的黑袍青年,此时的他正跟六家武馆之一的铁衣武馆弟子袁南亭凶狠斗杀。
一个同样跟他一般无二的二叩血关,出手居然比他还勇猛,甚至杀死了六馆的弟子,不禁让王玄策脊背发凉。
“看来他能逃得活命,也绝非等闲之辈,只是他眉心何时出现的印记?”
目光扫视起来,六馆派出的精锐弟子,除了被黑袍青年捶杀一个,其馀的都站在擂台上。
“看来六馆对都督府的赏赐都势在必得啊。”
王玄策心神沉定起来,缓慢吐纳恢复气血。
袁南亭作为铁衣武馆当代三叩血关的第一人,一身横练桩功——铁劲功已经是练到大成地步,破开一步便是武者层次。
外练武学滚刀术,更是让他攻防皆备。
只是遇到眼前的黑袍青年,大有让他倍感压力。
在上台之前他是观察过青年锤杀巨鲸武馆那人的比试,只是心里腹诽巨鲸武馆弟子托大,小觑他人,才落得此下场。
可等他跟眼前之人厮杀后,又惊又怒,每一次挥刀砍向他的手臂,如同劈在岩壁一般,在空中炸出一连串不可思议的火花。
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反而震的虎口血痕累累,手中黑翎刃拿捏不稳。
对方肉身之外似乎弥漫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这般状况自己只有跟向自己的师父,铁衣武馆的馆主——岩震,才会出现的场景。
明明自己的气血根基远强过对方,到头来反而打的难分伯仲。
“铮——”
黑袍青年袖袍一卷刀锋,足下立定如竹木生根,牢不可破,风吹不晃。
运力一扯,连人带刀一同拉近身前,侧身挥出拳罡,砸向袁南亭的脑袋,复现巨鲸武馆弟子的惨状。
“哼!”
后者冷哼一声,顺势撩刀反卷,刀锋瞬间破开衣袖,与他的拳头狠狠相撞!
“滚刀术第三式:大雁归渡!”
只见手中漆黑的刀身,好似黑蟒盘旋,乱锋劈挥。
黑袍青年的面前顿时杀机四伏,无数刀影纷纷扑向他的面门。
此时二人身距不过三尺长短,密不透风的刀影绽放于身前,如同水决山崩,迅疾异常,不可捉摸。
逼得黑袍青年连连后退,躲避锋芒,胸前衣衫顿时划出无数刀痕,露出一层贴身衣裳。
“桀桀桀……小子,现在知道三叩血关的实力了?”
“老夫我早就说过,你这一身得天独厚的天赋,只有配合独到的武学,才可发挥真正的实力!”
“哪里是如今这般,被一个三叩血关者逼的如此狼狈不堪,要是被那些……”
“给我闭嘴,你这老鬼,若非我要用大半气血镇压阴魔煞气,我早在交手之初便锤死此人!”
黑袍青年内心嘶吼咆哮,怒不可遏,对于身体的声响没有半点耐心。
“嘿嘿,放心,我感知的没有问题,毕竟耗费最后我一次天赋机会!”
“那人不知为何逃得性命,一路夺路而至此处,只是可惜具体位置无法判断,只得你自行解决!”
“哼,希望你所说的情况如实,否则……”
袁南亭这般以退为进,攻守变换之快,尽显卓越的武道天赋和对节奏的敏锐把控。
看得下方的众人目定口呆,惊愕交加,而铁衣武馆处,众弟子也是备受震撼,不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