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副部长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学生最敏感的就是自己的伙食费。
这种底层的积怨一旦被点燃,学校官方都得下来查他们的账。
他根本不敢去看对面的沈竹青。
直接拿起笔。
在重新打印出来的一份合作批文上,把抽成比例那栏用力划掉。
哆嗦着手写了个零。
然后抓起旁边的团委公章。
结结实实地盖了下去。
他双手把这份文件推到沈竹青面前,手腕还在发抖。
“沈、沈同学。”
“这事纯属误会,章盖好了。”
“你能不能赶紧跟江大那边打个招呼,别再播了。”
沈竹青看着那张盖好红戳的纸。
伸手拿过来,不由觉得好笑。
她赢了。
而且赢得很彻底。
但她没有任何成就感。
那种深深的挫败感,顺着骨缝往上爬。
师范行政楼外的冷风吹在脸上。
有些刮人。
沈竹青裹紧了身上的卡其色风衣。
把文件死死按在胸前。
她脑子里反复过著陈野刚才的手段。
仅仅只是一篇写在废纸背面的广播稿。
几句话。
把对手最大的贪念,直接暴露在底层舆论的烈日底下。
沈竹青走在铺满黄叶的人行道上。
她终于意识到。
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那些辩论技巧、人情世故、学生会权力游戏。
在陈野面前一文不值。
她原本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交出了底牌,是不是能换来平等的对话权。
现在这层错觉被彻底粉碎。
她心底那颗仰望的种子,在冷风里,终于彻底破土而出。
中午十二点。
下课铃响彻江大南区。
陈野把吃剩下的半个面包包装袋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
夹着一本有些卷边的高数教材。
顺着拥挤的人流往南区二食堂走。
阳光有些刺眼,他稍微压了一下卫衣的帽檐。
周围全是端著盒饭赶去打饭的学生。
在一群人里。
林阮阮刚好提着两个沉甸甸的暖水瓶从开水房出来。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大半张脸。
两个人相距不到半米,擦肩而过。
陈野没注意旁边的人,径直往前走。
林阮阮却突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
怀里死死抱着那本厚重的数据本。
黑框眼镜背后的视线,黏在陈野灰色的卫衣背影上。
周围很吵。
林阮阮的呼吸却变得很重。
她腾出一只手。
隔着宽大运动服的布料,轻轻摸了一下口袋内侧。
那里硬邦邦的。
装着那支老式的录音笔。
手指在衣服外面来回摩挲了几下。
她看着陈野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这才慢慢转回身。
拎着水瓶继续往女生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