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飞快闪过以前在经管院辩论队用过的那些话术。
双赢、互惠、资源置换。
可这些东西放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单薄得毫无威慑力。
沈竹青咽了一下发干的喉咙。
拿着手机走到会议室外面的走廊。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秋风吹进来,把她的卡其色风衣下摆掀起一角。
她按下通话键。
对面接得很快。
沈竹青把师范这边的苛刻条件报了过去。
她潜意识里预判著。
陈野听完一定会动用周氏资本的法务部,或者用几张盖著红头戳的证明信过来砸人。
就像在校门口碾压那个拿棒球棍的混子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塑料包装袋被撕开的细碎声响。
陈野正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手里拿着个刚在小卖部买的面包。
咬了一口,有些干。
他拧开矿泉水瓶盖,灌了口水。
“你在会议室等十分钟。”
话音刚落,电话直接被挂断。
陈野单手拿着手机,切进短信编辑界面。
敲了几行字。
直接发给了正在行政楼调试音轨的宁姚。
发完后,他把手机塞回兜里。
继续啃那个干巴巴的面包。
讲台上老教授的粉笔还在黑板上敲得当当响。
沈竹青推门回到会议室。
副部长已经用纸杯给自己泡了杯枸杞茶。
水汽糊在他的黑框眼镜上。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有些发胖的脸挤出一层油腻的笑。
“沈竹青,给你们老板打完电话了?”
“在别人的地盘做生意,就得懂规矩。”
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外面那几十车盒饭,放一个小时就得凉透。”
“你们耗不起。”
“要是不签,你们今天一分钱也别想在师范赚到。”
他算得极准。
拿捏的也是送餐平台最怕的烂尾死穴。
江大广播站内。
复古台灯亮着暖黄的光。
宁姚看着手机屏幕。
上面是陈野发来的一段短讯。
字里行间透著那股不费吹灰之力的损劲儿。
她转过身,手落在调音台的几个黑色推杆上。
指尖用力往上一推。
直接把江大的信号源,并入了大学城公共交流频段。
这个频段覆盖了师范学院所有的户外大喇叭。
宁姚把麦克风拉近。
平时播报新闻的那种端庄清冷,今天全收了起来。
换成了带着几分戏谑的尾音。
“今天中午,跟大家分享一个跨校区的冷笑话。”
这道女声突然从师范学院操场、食堂、教学楼外的喇叭里传出来。
不少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
宁姚看着那条短信,语速平稳。
“有同学投稿。”
“咱们隔壁师范的草坪保养费,估计比江城的屋价还贵。”
“外校勤工俭学的兼职送餐,过个大门,得留下四成的饭钱当过路费。”
“看来以后师范的同学点餐,得自备干粮交关税了。”
几句话,清清楚楚。
顺着电波砸在两校的每一个角落。
不用去翻商业法,也不用去扯什么联合审批。
直接把学生会这种吃相难看的抽成,定性为扒学生饭碗的土匪行径。
对于平时一顿饭精打细算的学生来说。
这句话的杀伤力是核弹级的。
不到两分钟。
两校的公共论坛直接瘫痪了。
新帖子刷新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标题。
所有的矛头全指向了师范学生会。
无数散户学生涌进留言板开骂。
“百分之四十的抽成?这钱都进谁的口袋了?”
“我连饭都吃不起了,你们还要抽税!”
师范会议室里。
副部长兜里的手机突然开始狂震。
他刚端起那杯枸杞茶。
接起电话,对面直接劈头盖脸一顿吼。
是学生会主席打来的。
“你脑子进水了!谁让你去收那种保护费的!”
“全校都在骂我们中饱私囊,你赶紧把烂摊子给我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