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据点是一个半埋在土坡里的地宫,入口隐蔽,铁手帮长老何宽带着十几个人摸了进去,药王堂的刘武师和王武师率人从侧翼包抄。
三路汇合时,正撞上天意魔教的副教主。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姓周,人称“血手周”,也是八品通脉境巅峰。
何宽、刘武师、王武师三人联手,打得有来有回。
血手周虽然境界高了一线,但双拳难敌四手,被三人逼得节节后退。
“再加把劲,他快撑不住了!
”何宽一刀劈向血手周的肩膀,刀风凛冽。
刘武师也紧跟着一刀刺向血手周的胸口,王武师同时攻向他的下盘。
三面夹击之下,血手周的刀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脸上浮现出暗红色的血纹,像是燃血秘术已经催到了极限。
然而就在刘武师全力刺出那一剑的瞬间。
何宽的刀忽然变了方向。
那刀锋没有砍向血手周,而是砍向刘武师的后背。
“噗!”
随着一声闷响。
刘武师的后背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三四步,跪倒在地。
他回头看着何宽,眼睛瞪得溜圆,嘴角溢出一丝血。
“你……”
王武师也愣住了,手里的剑停在半空中,看着何宽。
“何长老,你做什么?”
何宽收刀后退两步,站在血手周身边。
随后脸上那副忠厚老实的表情早已碎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像是憋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笑意。
“做什么?刘武师,王武师,你们真以为天意魔教能在宝山县扎下根来,是靠一两个副教主撑着的?”
“如果没有内应的话,他们怎么敢动长风镖局的镖?”
“没有通风报信,他们怎么知道你们的行动路线?”
血手周此时也收了刀,退了两步,喘着粗气,嘴角带着一丝笑。
“何长老入教比我还早两年,只是一直潜伏在铁手帮里罢了。”
“今天这出戏,就是为了把你们引进来。”
刘武师跪在地上,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淌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他咬着牙,手里的刀撑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刚一动,伤口就扯得他直冒冷汗。
“铁手帮……竟然出了一个叛徒……”
何宽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愧色。
“叛徒?我本就是圣教的人。”
“我在铁手帮那几年,不过是替圣教盯着你们三个势力的一双眼睛而已。”
他迈开步子,朝刘武师走去,刀尖拖在地上,划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杀了你们,推说是我圣教杀的,谁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等三家联盟一散,这宝山县早晚是我们圣教的囊中之物。”
王武师挡在刘武师面前,握剑的手在发抖。
“何宽,你敢!”
何宽没有停,血手周也跟了上来,两人一左一右,气势压得王武师喘不过气。
周围几个铁手帮的弟子也放下了兵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想上前,又不敢动。
有人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身后那些药王堂的武师被剩下的魔教教徒缠住,根本腾不出手来救援。
“别挣扎了。”
何宽举起刀,对准了王武师的胸膛。
“你们安心上路吧,圣教会记住你们的价值……”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地宫的石壁像是被什么巨物从外面狠狠撞了一下。
整面墙都在震动,碎石簌簌往下掉,烟尘弥漫开来。
紧接着又是第二声,“轰——”石壁从中间裂开一道大缝,碎石飞溅,露出一片窟窿,冷风夹着雪沫从外面灌进来。
烟尘里,一个人影从窟窿里走出来。身形不高不矮,穿着药师袍,腰间挂着一块墨玉,手里没有拿刀,也没有拿弓。
那人只是空着手,一步一步走进来,脚步声在开裂的石壁上轻轻回荡着。
烟尘渐渐散开,何宽眯着眼看了半天,绷紧的脊背缓缓松了下来。
来的人不是赵老,不是孙堂主,也不是铁手帮的帮主。
只是一个穿着药师袍的年轻人,身后跟着长风镖局的三公子林远和几个镖师。
何宽的刀放低了半寸,嘴角扯出一个笑。
“沈舟?林远?”
他转头看了一眼血手周。
血手周也放下了戒备,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我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