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又厚又大,门面上铸着一个血红色的符文,跟洞壁上那些符文一模一样,透着一股阴冷的腥气。
门锁是一把铜锁,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锁眼处还有一层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沈舟皱了皱眉,这门太厚太重了,就算他有龙象之力也够呛能打穿。
他突然想到什么,退出密道,在那具副教主的尸体上翻了翻。
很快便在他腰间摸到一把钥匙。
钥匙是铜的,冰凉,沉甸甸的,齿痕复杂。
他站起来走到铁门前,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一下。
“咔”的一声轻响,锁开了。
沈舟取下铜锁,缓缓推开铁门。
这密库不算大,方圆不过两丈,但塞得满满当当。
左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和银锭,金条黄澄澄的,一排一排摞着,银锭白花花的,堆得像一座小山。
右边是几个紫檀木架子,架子上摆着瓷瓶、锦盒、卷轴,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几个瓷瓶里装着暗红色的丹丸,跟之前在战场上见过的燃血丹一模一样。
颗颗拇指大小,在油灯下泛着血色的光泽。
但数量更多,起码有三四十枚。
林远站在门口,看着那些金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么多金银……”
沈舟没有看那些金银,目光落在那些卷轴和册子上。
他走过去,从架子上抽出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燃血丹方》。
他翻了几页,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药材、配比、炼制方法,还有一行小字——“以武者精血为引,十份精血炼一枚”。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把册子合上,塞进怀里。
这等邪恶的丹方可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
沈舟又抽出一本,封面写着《血煞掌》,翻了几页,是一套掌法,招式中带着一股阴狠的气息。
他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这血煞掌阴狠毒辣,不太适合他。
沈舟又抽出一本,封面写着《逐风裂空步》,这是一套腿法。
他翻开第一页,看了几眼,目光便停住了。
这套《逐风裂空步》跟他的《追风腿》很像,但更加完整,层次更高。
追风腿是下乘武学,逐风裂空步却是中乘武学,步法更快、更灵活,而且带有内息运转的法门。
他又拿起旁边一本《断岳碎心掌》,翻了几页,跟他的《红线掌》路子相似,但更狠辣,也是中乘武学。
他的手指在那两本册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追风腿和红线掌他已经练到了圆满,但下乘武学的天花板就在那里,再怎么练也突破不了上限。
有了这两本中乘武学,他就能更进一步。
沈舟把《逐风裂空步》和《断岳碎心掌》塞进怀里,又把《燃血丹方》也收好。
其他那些什么血煞掌、阴煞功之类的东西,他倒是没有碰。
“林公子,这些东西怎么分?”
一个镖师看着这些金银,不由嘴巴干涩的问道。
林远看着那些金银,沉默了许久,最后倔强的抬起头,声音有些发哑:
“沈药师,你今天救了我们的命,这些东西你自然都归你,我们长风镖局可以帮你运回药王堂。”
“放心,我林远以长风镖局的名誉发誓,却不会贪一分一毫。”
在场的众人皆抬起头,不由惊讶的看向林远。
不过大家也没说什么,要没有沈舟自己已经死了,又何谈站在这里呢?
所以这些战利品都归沈舟也不为过。
沈舟看了林远一眼,摇了摇头笑道。
“这些金银我拿一半,剩下的分给在场的兄弟们吧。”
“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没必要这么分的清。”
沈舟此话一出,在场的镖师们都愣住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想到沈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金银财帛,自古以来最动人心,一个矿洞的藏宝,少说值上万两银子。
沈舟却轻描淡写地说“分给在场的兄弟”,像是分大白菜一样随意。
老周握着刀的手微微紧了紧,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太多为几两银子反目成仇的人,却没见过谁把半座银山随手推出去的。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朝沈舟拱了拱手。
“沈药师,今日之事,我老赵记下了。”
几个年轻的镖师互相看了一眼,大家眼里都带着不是讨好,也不是畏惧,而是一种实打实的敬重。
一个药师,不躲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