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满仓喉结滚了一下。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说软话。
这不是赌气。
这是军令。
他把炭笔往木板上一插,啪地敬礼。
“报告!”
“若不能在白塔桥撕开一道口子,把咱们共和国的红旗插过去。”
“我石满仓提头来见!”
王二麻子脸色大变。
“你他娘少乱放屁!”
石满仓没看他。
他盯着孙策。
“但我不是一个人提头。”
“我是带着班去。”
“请首长给我正式军令。”
“给我两名侦察兵,一名通信兵。”
“给我热粥皮囊、传单油布、红布条、绳索、短铲、望远镜。”
“再给我半夜。”
“我一定把路摸出来!”
塔上死寂。
孙策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火还在烧。
可不是乱火。
是被规矩压住的火。
能照路,也能烧敌。
孙策忽然一掌拍在木板上。
“好!”
这一声,震得塔板都颤了一下。
“说得好!”
“打仗不是只看谁刀硬。”
“还要看谁看得见人!”
孙策转身,目光扫过所有军官。
“诸位听见没有?”
“一个班副都知道阿齐姆的死阵要从人心里撬。”
“你们还在争谁第一个冲桥?”
庞元脸上一红,低头敬礼。
“属下惭愧。”
孙策没有羞辱他。
“知错就改,还是好军官。”
“白塔桥正面强攻暂缓。”
“前线作战方案重拟。”
“以石满仓小队为北上特遣先锋班。”
“任务,先行侦察白塔桥,探暗河,设流动作战锅点,投送传单,接应难民。”
“不得擅自总攻。”
“不得贪功恋战。”
“必要时,可请求炮火、火枪队、侦察排配合。”
周瑜立刻接令。
“是。”
陆诚参谋长也敬礼。
“参谋组马上配合绘制简图,传单内容简化为三套口令。”
孙策看向庞元。
“庞元。”
“到!”
“你抽一个侦察组给石满仓。”
庞元没有半点迟疑。
“是。”
他转头看向石满仓。
“我派最好的两个。”
石满仓怔了一下。
庞元咬了咬牙。
“刚才我嘴臭。”
“回来,我请你喝茶。”
王二麻子插嘴。
“军纪不许喝酒,茶可以多放两片。”
塔上终于有人低笑。
紧绷到快断的气,松了一点。
孙策又看向石满仓。
“军令状我收下。”
“但我不喜欢收死人头。”
“我要你把人带回来。”
石满仓眼眶有点热。
“是。”
孙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石班副。”
“白塔桥是修罗场。”
“但修罗场也得有人先进去,把活人拽出来。”
“这次,你去。”
石满仓敬礼,声音嘶哑。
“保证完成任务!”
周瑜把木板卷起来,递给玛娅。
“半个时辰内补成行军简图。”
玛娅点头。
“明白。”
娜依已经转身下塔。
“我去写传单。”
乌马尔低声说。
“我去找会本地土话的人。”
库赛咬牙。
“我去查旧货洞。”
王二麻子一把抓住石满仓后领。
“你先跟我回营房。”
石满仓被拽得一个踉跄。
“干啥?”
王二麻子骂道。
“立军令状立得挺响。”
“你他娘干饼带了吗?”
石满仓一愣。
“没。”
“绳子带了吗?”
“没。”
“药带了吗?”
“没。”
王二麻子气笑了。
“那你去白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