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兵,你敢坏阿萨姆老爷的事?”
石满仓一句废话没有,木棍砸手。
咔嚓一声。
火折子落地。
胖管事惨叫。
石满仓抬脚把火折子踩灭。
“老爷?”
他一把揪住胖管事衣领。
“哈比卜都进灰了,你家老爷算哪根柴?”
王二麻子在后头大笑。
“这话够味!”
黑娃和小顺把油布掀开,下面露出十几坛火油,三捆铁条,还有压得结实的盐袋。
乌马尔踢开木柜,柜后竟有一道暗门。
暗门里传来呜呜声。
娜依终于忍不住冲进来。
“开门!”
库赛抢过钥匙串,手忙脚乱试了三把才打开。
门一开,里面蜷着七个人。
两个孩子,一个妇人,四个瘦得像骨架的船工。
他们嘴里塞着布,手脚全绑着,眼里全是怕。
娜依当场骂了句本地脏话。
玛娅派来的女民兵立刻上前割绳。
妇人刚能说话就哭。
“别卖我娃,别卖我娃……”
石满仓蹲下,尽量把声音放低。
“不卖。”
妇人还在抖。
石满仓指了指自己臂章。
“看清楚,赤曦军。”
孩子怯怯看他。
“真的不写号?”
石满仓喉咙一堵。
“以后你自己写名字。”
孩子愣住,像没听懂。
娜依眼圈发红,把铜喇叭外的布一扯,对着外头喊。
“乡亲们,南堆场废油坊查获私贩黑窝,火油、盐铁、人质俱在,旧地主阿萨姆家管事当场拿下!”
她这一嗓子出去,半个堆场都醒了。
百姓举着火把涌过来。
有人认出被救的船工,当场扑上去哭。
“阿哥!”
“真是你?”
“他们说你死了啊!”
废油坊外哭声一片。
胖管事被按在地上,还在嘴硬。
“你们敢抓我,阿萨姆老爷在本地有三十年根基!”
王二麻子一脚踩住他背。
“巧了,我们专拔根。”
石满仓把那枚金戒指丢到胖管事脸前。
“还认识吗?”
胖管事脸色瞬间白了。
乌马尔走上前,用本地话冷冷说了几句。
胖管事彻底瘫了。
库赛站在人群边,灯笼光照着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石满仓走过去。
“后悔吗?”
库赛看着那些被救出来的人,慢慢摇头。
“不后悔。”
乌马尔也走过来。
“他们以后还会找别人。”
石满仓点头。
“所以你们以后要盯得更狠。”
乌马尔看着他。
“你还信我们?”
石满仓反问。
“今晚不是你们带路?”
乌马尔嘴唇一抿,忽然抬手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我以后听班里命令。”
库赛也跟着敬礼。
“我也是。”
王二麻子在旁边哼了一声。
“敬礼敬歪了,回去练。”
石满仓笑了。
“班长说得对,明天夜校加一课,敬礼。”
“滚。”
天快亮时,纠察班押着俘虏,扛着查获物资,护着被救的人回到渡口。
周瑜没有来抢风头,只派参谋记录。
孙策远远看了一眼,朝他们点了点头。
这一下,比夸十句都管用。
玛娅把物证一项项入册。
“火油十七坛。”
“私盐二十三袋。”
“铁条三捆。”
“被拐押人员七名。”
“敌特收买证物,已并案。”
娜依补上一句。
“主动上交者乌马尔、库赛,协助破案,有功。”
库赛听见“有功”两个字,肩膀狠狠一颤。
乌马尔低下头,像怕别人看见他眼睛红。
王二麻子捧着茶碗,嗓子哑得不行。
“来吧,打了一夜,以茶代酒。”
石满仓也端起碗。
黑娃、小顺、阿曲、乌马尔、库赛、娜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