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全服了。
石满仓手快得都带残影了。
先把那三本核心总账用油布包两层。
再死死塞进麻袋最里面。
又让乌马尔把旁边几册有编号、有印押的副册也一并卷进去。
沙鲁把袋口一拧。
王二麻子直接拿绳子绕了三圈,勒得死紧。
“成了!”
“任务到手!”
这一瞬间。
地窖里所有人胸口都像被人猛击了一拳。
不是怕。
是那种刀口夺食,真把肉从狼嘴里掏出来的狠爽。
哈比卜不是要烧吗?
烧啊。
最要命的,已经到他们手里了。
你越想抹干净。
老子越要把你那层皮扒下来,晾给所有人看。
可还没等这口气喘匀。
地窖外头,忽然隐约传来杂乱的喊声。
紧接着。
楼上有人大喊。
“下面有枪声!”
“快!快下去!”
“地窖出事了!”
王二麻子脸色瞬间变了。
“坏了。”
“刚才几枪,还是把人全惊动了。”
石满仓也猛地回神。
对。
这里不是野地。
这是税楼地窖。
上头全是哈比卜的人。
刚才枪一响,整个楼都不可能听不见。
他们能抢到账。
可想无声无息撤出去,已经不可能了。
“背上袋子。”
石满仓一把把麻袋扔给黑娃。
“你背。”
黑娃一愣。
“为啥是我?”
“因为你壮,跑得稳!”
“这玩意儿比你命还重,死也别撒手!”
黑娃嘴一咧,没二话,反手就把麻袋死死背到了背上。
“班副放心。”
“人死袋不丢。”
“放屁。”
石满仓瞪他一眼。
“人和袋,都得给我带出去。”
话音刚落。
地窖上方,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已经压了下来。
不是一个两个。
是一群。
有人在挪重物。
有人在撞门。
有人在楼梯口喝骂。
火把的光从门缝和石阶那头晃进来,越来越亮。
乌马尔贴到门边听了一耳朵,脸色发沉。
“至少二三十人。”
“上头出口要被封了。”
“后路呢?”
老秦头急问。
乌马尔咬牙。
“后路是排污沟。”
“可咱们来时那条路太窄,一旦前后夹住,背着账袋根本不好冲。”
王二麻子低声骂了一句。
“这帮狗崽子反应够快。”
就在这时。
楼上传来一道气急败坏、几乎撕裂嗓子的怒吼。
那声音,石满仓认得。
正是哈比卜。
“堵死出口!”
“一个不留!”
“账本决不能丢!”
他这一嗓子,不光是怒。
里面甚至带了点慌。
那种被人真掏到心口肉时,怎么压都压不住的慌。
石满仓听在耳里,反倒咬紧了牙。
慌就对了。
说明他们抢对了。
可下一瞬。
上面“轰”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直接把木柜、箱子一类的重物,狠狠推到了楼梯口。
紧接着又是第二声。
第三声。
出口真被堵了。
地窖里火把摇晃。
满地尸体,满地火油,满地散账。
众人被困在这口石头棺材里。
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王二麻子抬手擦了把脸上的灰,咧嘴一笑,笑得有点狞。
“行啊。”
“账抢到了,狗也围上来了。”
“班副。”
“接下来,往哪儿冲?”
石满仓看了一眼背着麻袋的黑娃,又看了一眼那条阴臭逼仄的排污沟方向。
最后,缓缓握紧了手里的刀。
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往活路冲。”
“谁敢挡账,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