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只是统计出来的数字。
或许还有很多地方,没有通讯所以无法统计。
而这两万多人里。
有一小半是使馆人员及其家属,剩下的全是留学生、游客、商户、科研工作者。
就在这时。
会议室里一个坐在角落的技术员,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他们真的会在一个半月之后,就接人?”
“反正他们的原话是这样的,要不是要等药剂生效,或许过两天他们接人的飞机,就跟着物资飞机一起来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汤尼站在原地。
看着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那些红点从落基山脉,到阿巴拉契亚。
从五大湖到墨西哥湾。
铺满了整个地图。
也就是在所有人,为华夏这边的发言而震撼的时候。
此刻华夏的全频段、全网呼叫已经开始。
此条呼叫除了用华夏语、英语、俄语等各种常见语言,还用了很多小语种的语言。
几十种语言轮番呼叫,一刻不停。
为的就是确保每个听到的人,都知道这条消息的意思。
而呼叫刚进行不到两分钟。
在瑞士境内,阿尔卑斯山深处,一座由二战时期军事地堡,改造的官方避难所里。
响起了华夏方面的广播。
这个避难所里,收容了来自近十个国家的几百名幸存者。
各种管道在山体内部蜿蜒,过滤系统终日低鸣。
公共休息室的灯光昏暗。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沉闷的空气和各种体味混合的气味。
而作为整个基地,唯一的消遣。
是一台收音机。
当里面的广播,传出华夏明码信号的时候。
正是基地的晚饭时间。
所有人手里都端着餐盘,盘子里是配给制的压缩饼干,和一小勺罐头蔬菜。
虽然收音机因为地下,导致信号不太好,播音员的声音断断续续。
但关键词所有人都听清了。
“华夏……疫苗……物资援助……回家……”
听着那带不带着一点口音的正宗广播音。
原本坐在角落里的几个华夏留学生,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幻听。
当听清广播里的内容后。
基地内所有华夏人,全都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集体呆愣住。
过了许久。
这才有人回过神来。
只见其中一个女生,手中的餐盘跌落在地,往日珍贵的食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无人理会。
而食物的主人此刻也是两只手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不住地滚出来。
旁边一个男生也没好到哪去。
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站起来又坐下去,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在他身后。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女生没有哭。
她只是把手里那个磨得包浆的吊坠,放在掌心里双手合十。
然后把它抱在怀里,用额头抵住。
这是她来瑞士之前,他妈妈在国内求得护身符。
三年里她每天都会拿出来观看,好像能看到母亲的面容。
现在听到能回家后,她有了一刻慌神。
期待回家,又害怕回家。
而随着广播里的语种轮换,这个休息室里越来越多的人,听到里面的内容。
现场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各种语言的低声交谈。
一个法兰西老人,把叉子搁在餐盘边上,看着那几个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华夏年轻人。
转头看着旁边的同胞,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羡慕的神采。
“华夏人的政府永远在行动,而我们的政府在哪儿?”
他旁边的人没有回答。
只是把压缩饼干放回盘子里,像是忽然没了胃口。
在众人的羡慕、嫉妒、各种目光中。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播完一遍,换个语种又来一遍。
此刻这条广播,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从遥远的东方穿过冰层和山脉。
一直延伸到这座石壁深处的避难所里。
智利,阿塔卡马沙漠边缘。
一座废弃铜矿改造的避难所中,在矿道深处。
作为本避难所内唯一的华夏人老吴,正蹲在污水泵旁边。
两只手泡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