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因为年龄大离职护士,召回通知也通过短信和电话逐人下发。
有离开护理岗位多年的老护士长,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带孙子,挂了电话之后,不舍地把孙子交给老伴。
当天下午就去指定培训点报了到。
从部队医院到地方医院。
从公立医疗机构到民营诊所。
但凡有执业资格的医护人员,全部被纳入了这次,注射行动的调配名单。
培训内容,被压缩到了最核心的几项。
皮下注射操作规范。
过敏反应识别与急救。
疫苗冷链管理。
医疗废弃物处理。
每批培训时长只有五天,但熟练率要求达到百分之百。
负责培训的教官把一句话挂在嘴边。
“你们扎下的每一针,背后都是国家对你们的信任。”
而也就是在当天下午。
有些执行力高的地方,就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他们清理场地,为搭帐篷做准备工作。
城市里。
商场门前的广场上,那些摆摊的商户,各种小车全都被撤离。
清理出来的广场上拉着警戒线,地面用反光漆标出了分流通道。
入口处立着登记台,出口处设着观察区。
中间的注射区按照“一人一隔间”的标准用活动屏风隔开。
乡镇一级。
卫生院的院子里,拉来了桌椅板凳,为的就是响应国家号召。
广播里反复播放着,注射前后的注意事项。
有的村口广场上,老槐树下面支了一张长条桌,桌上摆着登记本和几支笔。
村支书拿着喇叭挨家挨户喊人。
提前告知村里百姓,每个注射点方位,为的就是把预约时间错开。
尽管距离第一轮注射正式启动,还有五六天的时间。
但整个国家已经像一台,刚完成自检的精密机器,所有齿轮都在缓缓咬合、转动。
从京城到边疆。
从城市各大广场,到深山里的最后一盏灯,所有人都在为同一件事做准备。
而也就在大家都忙活的时候。
正陪家人的郭旭,不知道的是,他的新任务也即将下发。
此刻。
远在北城的某间会议室内。
沿海物资调集专项会议,已经开了整整十天。
交通部那间最大的会议室里。
桌上的烟灰缸满了又倒,倒了又满。
墙角叠着好几排空的咖啡纸杯,空气里混着速溶咖啡,和打印机墨粉的味道。
会议室内,无论官职大小,每个人的眼睛下面都挂着深浅不一的黑眼圈,衬衫领口早就松开了。
有人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还贴着膏药。
那是长时间伏案导致的肩周劳损。
在坐的每个人都是头发油得打绺,倒不是他们不想洗。
而是没时间回去。
部长坐在长桌尽,把鼻梁上的老花镜往上推了推,用手搓了一把脸。
他从接到任务后,这十天里每天顶多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耗在这间会议室里。
技术部门的负责人,站在投影屏幕前。
强打着精神把全国铁路、公路和航运的实时运力数据逐条调出来。
在PPT上。
每条线路的运力都被拉到了上限,货运列车的调度间隔,压缩到了安全规定允许的极限。
公路上的重卡司机实行三班倒,人停车不停。
航运方面所有能浮起来的货轮,全部都在航道上跑着,港口装卸量连续数日刷新历史峰值。
但即便如此,当他把预估总转运量。
和现有运力放在同一张表上对比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都沉默了。
差距栏里的红色数字,大得几乎刺眼。
按照目前的运转速度。
想把沿海三亿多人口的,全部战略物资、工业设备和民生储备,在一年之内转移到数千公里外的内陆安置区。
至少需要五年时间。
五年。
这个数字要是放在和平时期,那只是一个五年计划罢了。
但放在争分夺秒,和末世抢时间的现实下,简直让人绝望。
而且最让人头疼的,不是车不够,而是路不够。
即便极大限制了私家车通行。
但每条公路上,都挤满了数万辆重型卡车。
这些车辆,几乎把所有主干道塞得严严实实。
每一条高速公路的入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服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