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蓝京的那一瞬间,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但这份惊喜随即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哟,温小姐走错房间了?”
声音来自套房里面的卧室。
顾蔓依懒洋洋地靠在卧室的门框上,双手环胸,嘴角挂著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她还穿着宴会上的那身礼服,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来看好戏的。
温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
“我对不起,我好像走错房间了。”她退后一步,声音还算镇定。
但攥著浴巾的指节已经发白了,“我的房卡好像拿错了。”
顾蔓依站直身子,走到蓝京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姿态亲昵又自然。
她歪著头看着温蓝,眼神里带着三分玩味七分促狭。
“温小姐,我跟我的男伴还有些事要做,麻烦您有点儿眼色?”
顾蔓依把“男伴”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看到顾蔓依的那一刻,温蓝的脸色彻底崩了。
不过,她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任何马脚。
如果闹出动静引来了别人,她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更何况,她还需要继续潜伏在东风航空。
如果今晚的事情暴露了,等着她的将是更加万劫不复的深渊。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温蓝强撑著笑容,抓起沙发上的衣服,几乎是逃进了浴室。
不到两分钟,她就穿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低着头匆匆说了句“打扰了”,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蔓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三步并两步冲进浴室,一把拧开浴缸的水龙头,凉水哗哗地涌了出来。
“你能不能行了?”她把浴缸塞子按下去,头也不回地朝外面喊。
“你在特战队都白混了?还能让自己中药?你那鼻子是摆设?闻不出来酒有问题?”
蓝京靠在沙发上,身体里的热浪一阵接一阵地翻涌,声音还算平稳,“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不能。”顾蔓依试了试水温,又加了一股冷水。
“你当我愿意说你?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要是让你家娇气包儿看见了,不得心疼死?”
她把浴缸里的水调到冰冷,站起来拍了拍手,“赶紧滚进来。”
蓝京没有力气跟她斗嘴,撑著沙发扶手站起来,连西装都没脱就迈进了浴缸里。
冰冷的凉水浸透衣裤,刺激得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但身体里那股燥热只是稍微被压制了一点,很快又翻涌回来,甚至比刚才更凶。
顾蔓依蹲在浴缸边上,看着他的脸色,眉头越皱越紧。
蓝京靠在浴缸壁上,眼睛闭着,睫毛上挂著水珠,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咬著牙,喉结上下滚了又滚,手指攥著浴缸边缘攥得骨节发白。
“你这样不行。”顾蔓依站起来,语气变得严肃。
“凉水压不住,我下去叫风莱上来。”
蓝京拉住顾蔓依,这一刻,他还是犹豫了,“叫陆青川来,我挺得住。”
他连睁眼的力气都在用来压制体内那股要把他烧成灰的火焰。
“陆青川今天有手术,等他来了你都爆体而亡了。”
顾蔓依甩开他的手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别给我死在这儿,不然风莱只能守寡。”
说完拉开门,大步流星地朝电梯走去。
宴会厅里。
风莱正陪着风起跟几位航空界的同行聊天。
脸上的笑容得体而温柔,但心里一直在惦记着蓝京。
她刚才看见蓝京出了宴会厅,到现在都没回来。
按照他的性格,这种场合他就算嫌烦也不会一声不响地消失这么久。
正想着,她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回头,是顾蔓依。
顾蔓依脸上没什么异常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散漫的笑。
但她凑到风莱耳边说的那句话让风莱的瞳孔猛地一缩。
“莱莱,跟我来,蓝京出事了,别声张。”
风莱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她转头对风起说,“哥,依依姐找我有点事,我去一下。”
风起正在跟人聊航线审批的事,点了点头,没多问。
风莱跟着顾蔓依穿过宴会厅,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