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京无意的拨弄著腕表,看了她一眼,没作声。
“要说有什么,就是”她手心紧张的全是冷汗,“就是你走之后陆青川接替了你,给我和莱莱补了几年习!”
“再有就是,我们两家世交的关系,呃,你知道的,大嫂又是陆青川的亲姐姐。”
京惜湾的小手紧紧的攥著裙摆,她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蓝京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这个笑,京惜湾眼泪差点儿都吓出来。
蓝京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惜惜,你是我带大的。”
京惜湾顿时噤声。
这话的言外之意,你骗不了我。
京惜湾懂,她默默的闭上了嘴不再挣扎,妥妥的一个霜打的小茄子精。
“什么时候开始的?”蓝京平静的问。
“二哥,是陆青川跟你说的?他跟你摊牌了?”
陆青川有她好骗?
还是有她这么傻!
“啧,”蓝京咂舌,“我问你答!”
“高中的时候。”京惜湾实话实说。
仔细想想,其实陆青川的性子跟京惜湾很互补。
京惜湾似火,燃烧的热烈,燃烧的干净。
陆青川似冰,冷的沉稳,冷的毫无杂质。
“喜欢陆青川有那么丢人么?”
“没有”
“那为什么不敢说?”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高跟鞋尖,鞋面上镶著一排碎钻,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
蓝京看着她这样子皱了皱眉,缓和了语气。
“你喜欢陆青川什么?”
毕竟是他宠大的妹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必要太过严厉。
京惜湾有点想哭,她吸吸鼻子,小声说,“什么都喜欢。”
看京惜湾这德行蓝京就知道,八成是陆青川哪里又没让她满意,委屈上了。
“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二哥,你别问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蓝京偏过头看她。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影在蓝京脸上明暗交替。
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京惜湾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侧脸上的重量。
车里安静了大约十秒。
蓝京把视线收回去,靠回座椅里,长腿随意地敞着,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懒散,“行,你长大了,二哥不问。”
京惜湾心里一松,刚要喘口气。
“但你记着,”蓝京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像是随口一提,“陆青川也好,别的什么人也罢,保护好自己。有事告诉二哥。”
不必再问了,她确实长大了,是他们还把她当小孩而已。
京惜湾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她把头转向车窗,假装看外面的夜景,用力眨了眨眼睛。
“知道了,二哥。”她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蓝京没再说话。
车子驶进京湾别墅区大门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京惜湾先跳下车,丢下一句“二哥晚安”就蹬著小高跟鞋噔噔噔跑进了门,头都没回。
蓝京慢悠悠地从车里出来,站在车门前,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他八年没回过的房子。
什么都没变。
门口那棵歪脖子梧桐还在。
小时候他跟京信在树上搭过一个树屋,被蓝湾儿骂了整整一个星期。
三楼的窗户亮着灯,那是京惜湾的房间。
二楼主卧的灯光更暗一些,是父母房间的壁灯。
他站了几秒,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迈步往里走。
大厅里灯火通明。
蓝湾儿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杀气腾腾。
京湛坐在她旁边,姿态倒是很放松。
一手搭在沙发背上,一手端著杯茶,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
那表情蓝京太熟了,“你惹的事,最好不要牵连我,要不我杀你!”
“过来!”蓝湾儿瞪了蓝京一眼。
蓝京慢悠悠的走过去,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
他扯著嘴角道,“妈,您上午看见我的时候还激动的要哭呢!”他没正型的调侃,“这才多一会儿啊,变脸真快!”
京信和陆千岁坐在侧面的沙发上,京信低着头看手机,陆千岁则笑盈盈地看着蓝京,眼睛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京惜湾换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