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了下来,抱着一袋薯片缩在单人沙发里,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个球。
蓝京在心里暗暗叹气。
这阵仗,是准备三堂会审呐!
蓝京不紧不慢的坐到单人沙发里。
静静等著蓝湾儿发话。
在这个家里,蓝湾儿不说话,没人敢先说话。
蓝湾儿盯着蓝京看了片刻,忽而开口。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蓝京一笑,“妈,在这个家里,您没发话之前谁敢说话!”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蓝湾儿站起来开始数落,“你还知道回来?你爸高血压都差点儿犯了!”
“我没高血压!”京湛放下茶杯道。
蓝湾儿回头就是一记眼刀。
“我是有高血压,刚得的,对,差点儿犯了。”
蓝京二郎腿一翘,笑得没心没肺,“妈,这么晚了还不睡?熬夜对皮肤不好。”
蓝湾儿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蓝京!你少给我来这套!八年!整整八年!你知不知道我”
蓝湾儿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她的眼眶红了,瞪着蓝京的眼神又凶又委屈。
她这副样子,说实话,京湛都很久没有见过了,跟年轻时与京湛吵架的时候一模一样。
京湛放下茶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蓝京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在蓝湾儿面前蹲下来,仰著头看她。
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忽然不像二十六岁了。
像是小时候做错事被逮到的时候,蹲在妈妈面前耍赖的模样。
“妈,”蓝京握住蓝湾儿的手,语气难得地正经,“对不起。”
蓝湾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兔崽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走的时候才十八岁!”
“我以为你至少会偶尔报个平安,谁想到你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舅舅那些年也没像你这样,至少也有过假期。”
“八年!八个年!我每年过年都给你留位置,每年除夕我都多包一盘饺子,你一口都没吃过”
“你有没有心?你奶奶天天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全家人的心被你牵着走!”
蓝湾儿越说越气,另一只手抬起来就要往蓝京脑袋上招呼。
蓝京没躲。
巴掌落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啪的一声脆响。
京惜湾吓得薯片都掉了。
蓝京挨完这一下,摸了摸后脑勺,呲牙咧嘴地说,“妈,您这手劲儿见长啊,我爸平时没少挨吧?”
京湛在旁边都懒得看这逆子。
蓝湾儿被他气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你个小王八蛋,跟你那个损爹一样!”
“那可不,亲生的。”蓝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气氛终于松了下来。
京信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蓝京一眼,又看向蓝湾儿,“妈,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
第二天早上。
蓝京是最后一个从楼上下来的。
八年了,这是他睡过的最安心的觉。
他穿着家居服,刘海随意散在额间。
打着哈欠跟家人打招呼,“早啊爸妈,大哥嫂子。”慵懒得不像话。
“快点儿吧你,赶紧吃饭,吃完去把奶奶接过来!”蓝湾儿现在都不爱看他。
她就是这种家长,孩子不在还想,见面不过三分钟就要烦死了,尤其是对臭小子。
蓝京随手捞了个包子咬了一口,“爸,我要联姻!”
这句话落地。
京惜湾的眼睛瞪得溜圆,陆千岁托著自己的下巴。
京湛拿着汤匙的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甩包,“跟你大哥说!”
京信面无表情的放下报纸,看向陆千岁,“他说什么?”
京惜湾把嘴里的牛奶咽下去,生怕事儿不够大,大声复述。
“大哥,他说他要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