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黄滑入油中,发出“嗤啦”一声脆响。
蛋清在热油中迅速膨胀,边缘泛起一圈金黄的焦脆裙边,蛋黄在中央微微颤动,被热油一激,表面凝上一层薄薄的光泽。
一股浓郁的焦香猛地窜出来,混着猪油特有的醇厚香气,轰然涌出伙房,越过门坎,越过廊檐,在整座院子里弥漫开来。
青禾站在灶台边看得目定口呆。这和她认知里的鸡蛋完全不是一回事,眼前这个鸡蛋边缘焦脆金黄,蛋黄还是溏心的,泛着油亮的光泽。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做法,只知道光闻着这香气,嘴里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津液0
周不疑手起铲落,将煎蛋翻了个面。另一面也只煎了片刻便铲出锅,扣在盘中。
然后是第二个,他煎得很快,火候却掌握得极准。蛋白焦而不糊,蛋黄嫩而不流,铲出锅的时候还能看到蛋黄在蛋白的包裹下微微颤动。
周仓从灶口猛地站起来,脑袋往前探着,眼珠子瞪得溜圆,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那个金黄焦脆的东西。
“这————”刘备也被周不疑这一番操作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低头盯着锅里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荷包蛋,“竟然如此神奇————”
“来,主公先试试。”
刘备接过,没有动。
第三个蛋滑入锅中,又是一声“嗤啦”。周仓被那股焦香呛得连咳了两声,咳完后又使劲吸着气。
“太香了————怎么会这么香?”
周不疑低头一笑,美拉德反应懂不懂啊。炒菜带来味道,对于这个时代的烹饪方式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多时,几个鸡蛋煎好,周不疑将盘子递给青禾:“你们也试试吧。”
“郎君不吃?”青禾捧着盘子疑惑道。
周不疑没有回答。他又舀了半勺猪油入锅,重新磕了一个鸡蛋。这一个,是他做给自己的。
荷包蛋煎好,他铲出锅,就这么端着碗走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
刘备用竹箸夹起煎蛋吃了一口,闭上眼细细咀嚼,沉默了许久。
“不疑,我平生从未吃到过这种————感觉。”
周仓吃的满嘴是油,嘿嘿笑道:“郎君,以后咱们天天吃这个行不行?”
青禾捧着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地吃着。她吃得极斯文,就象生怕将这美味吃完了似的。
而周不疑却没有理会他们,他咬下第一口,蛋白焦脆,在齿间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
蛋黄还是溏心的,温热的蛋液在舌尖上铺开,裹着猪油的焦香和淡淡的咸味。
一模一样。
这个时代只有蒸、煮、烤,要不就是生食或者腌渍————
一年了,他终于吃上一口熟悉的味道了————
“郎君?”青禾端着碗,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您怎么不动了?”
“没什么。”
周不疑回过神来,三两口将其吃完。然后又回到灶前拿起那口锅细细打量起来。
许久之后,他转过头看向刘备:“主公,冶铁之法已成,可以用其打造农具————以及兵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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