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成了
到牛腰,牛腰比牛肩更有力,也不容易受伤。”

    “型盘上开了四个孔,装型铧的时候可以调高低,想型深些就调高一孔,想型浅些就放低一孔。翻土的那面犁壁是弧面的,泥巴顺着弧面翻过去,不会堵在犁铧前面。”

    周不疑指了指那道齐整的犁沟,语气兴奋道:“有了这曲辕犁犁,一个人一头牛一天至少翻六亩地。若是土质松软些,八亩也不在话下。”

    八亩。两倍。刘先的胡须抖了一下。

    “这型————可有名字?”

    周不疑想了想:“辕身弯曲,就叫曲辕犁吧。”

    刘备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不远处几个老农正簇拥着那架型,你一言我一语地摸着型辕,有人已经跟老何头的徒弟吵起来了,抢着要让周祭酒把型留给他们村先试用。

    冬日午后的田埂上闹哄哄的,却是一种久违的热闹。

    “始宗,”刘备望着那片翻开的泥土,忽然开口,“你说咱们若是现在立刻开始加紧生产此犁,开春前将其借给农人使用,能多开出多少田?”

    刘先面色一紧,沉思片刻拱手道:“使君,我现在就去安排!”

    刘备转过头看着他,难得的没有客套:“辛苦始宗了,去吧。

    待一切结束,周不疑带着一行人回到家中。

    刚踏进院门,留守的仆役便快步迎上来,朝周不疑行了一礼,面上带着几分喜色:“郎君,老张头半个时辰前来过,留下了一口————”

    “锅?”周不疑眼睛一亮。

    仆役被他抢了话,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正是。老张头说,按您的吩咐,焖出来的焦炭炼的铁,又反复锻打淬火,这口锅比之前那几版都结实得多。只是铁有些沉,他带着徒弟抬过来的时候还在念叨,说这锅底打得薄,他们费了好大功夫才————”

    “在哪?”周不疑顾不上听完,抬脚就往院子里走。

    院中石桌上,赫然放着一个物件。

    周不疑走过去,立在桌前,将铁锅连同附赠的木质锅盖一起揭开。

    锅身安安静静地搁在石桌上,通体暗黑色,带着新锻铁器特有的幽光。

    锅口约莫一尺有馀,不算太大,正是按他画的图样打的。两侧各有一耳,方便端取,锅壁薄而匀称,用手指敲上去,还能听见清脆的响声。

    和他记忆里那口炒锅几乎一样。

    “这是—釜?”

    刘备走上前来,打量着这口奇形怪状的铁器。寻常铁釜都是深腹圆底,这口“釜”却扁扁的,浅腹平底,还长了两只耳朵。

    与其说是釜,倒更象一只倒扣的斗笠。他实在想不出这东西能用来做什么,煮饭嫌太浅,炖汤嫌太阔,这么浅的肚子,连一只老母鸡都塞不进去。

    他嘴角抽了抽:“不疑,你捣鼓了这么些天,就捣鼓出这么个玩意儿?”

    周不疑也不解释,只是语气激动地吩咐仆役道:“拿块肥肉来,我要开锅!”

    仆役显然不明白什么是开锅,但还是立马拿出一块肥肉来。

    众人跟着周不疑进了伙房。

    灶台是冷的,周仓不用吩咐便蹲下去生火,麻利地引燃一把枯草塞进灶膛,又添了几根细柴。火苗舔着灶口,浓烟顺着烟道灌出去,灶上的铁锅渐渐有了温度。

    周不疑从仆役手里接过那块肥肉,白腻的猪板油,巴掌大小。

    他用刀尖挑着肥肉搁在锅底,触到热铁的肥肉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滋滋轻响,白腻的边缘开始微微卷曲,慢慢渗出透明的油脂。

    “郎君这是在做什么?”青禾端着猪油碗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问出声。

    “开锅。”

    周不疑手腕微倾,刀刃压着肥肉在锅底缓缓划圈,油脂在肥肉身后拖出一道晶亮的油痕,渐渐铺满了整个锅底。

    他低着头认真地拖着那块肥肉,一圈又一圈,象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只是模糊地记得前世爷爷站在老家的灶台前,用一块肥猪肉一遍遍地擦着新买的铁锅,嘴里念叨着“开锅开得好,炒菜不粘底”。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远得象是上辈子,远得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肥肉在锅底画了大半炷香的工夫,拖出的油痕越来越均匀,锅面渐渐泛起一层乌黑油亮的光泽。

    周不疑将肥肉夹出来丢掉,用净布垫着手端起铁锅,将多馀的油沥进旁边的空碗,然后将锅内清洗干净。

    他将锅重新搁回灶上,重新舀了一勺干净的猪油滑入锅中。

    “青禾,拿几个鸡子来!”

    青禾连忙将装着鸡蛋的小筐递了过去。

    油面微微冒起青烟。周不疑拿起一个鸡蛋,动作娴熟地在锅沿一磕,随后双手轻轻用力,蛋清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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