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济身着黑色劲装立于城头之上,目光平静地望向城外的江东大营。
几天前他派两名心腹乔装成曹军信使,谎称张喜已经率四万大军驰援合肥,不日便至。
消息传开,城内守军连日的萎靡一扫而空,顿时欢欣鼓舞,士气大振。
这几日,江东大军果然没有攻城,营寨内虽有动静,却始终不见云梯、冲车集结的迹象。
蒋济心中暗忖,想必是自己的计策起了作用。
在他看来,城下的江东士卒本就不擅攻城,听闻四万援军将至,群臣定然会劝孙权撤军。
若是再乐观一些,对方此刻或许已经在商议撤军的行程了。
“先生,江东军营寨今日依旧平静,想来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身边的亲兵低声说着,神色之间颇为轻松。
蒋济微微颔首,连日以来紧绷的神经也难得放松了些:
“传令下去,士卒分批量轮换休息,留五成兵力守在城头,切勿懈迨。”他虽然心中笃定吴军会撤,但却依旧不敢大意。
“诺!”亲兵应声下去传达军令。
蒋济转身,步履从容地向城下走去,眼底闪过一丝舒缓之色。
连日指挥守城,他也心力交瘁,若真能一封书信逼退吴军,那此番就立下大功了。
可就在他刚走下台阶之时,身后突然传来士卒的高声通报:“先生!敌军来了!”
蒋济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看向城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远处,江东大营的号角声轰然响起,密密麻麻的吴军士卒手持盾牌、云梯,分成三批,整齐有序地朝着合肥城墙推进。
与往日猛攻不同,这次吴军推进至箭雨射程外便停下阵脚,第一批列阵待命,第二批、第三批在后方有序轮换,显然是早有部署,绝非仓促进攻。
“倒是我失算了!”
蒋济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些许懊悔。
难道说城下守军这些日子毫无动静竟是在筹备新的攻城计划吗?
“真是怪事,周瑜领精锐在外。
孙权身边张昭等人应该是只会处理政务,不善军旅之事的啊……”
“可对方竟能一眼识破我的谋划,难道说……还有高人?”
他快步重新登上城头,语气沉稳地下令:
“传令下去,休息的士卒即刻归队,各司其职,滚木、箭矢准备妥当,全军严阵以待。”
“诺!”亲兵转身快速传达军令。
城内刚要休息守军听闻军令,不得不立刻披甲持械,再次登上城头,片刻之间就已经各就各位,他们神色沉稳,没有半分慌乱。
蒋济治军的本事,在此刻显露无遗。
就在这时,城外的吴军突然响起阵阵喊话,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城头:
“合肥守军听着!你们的援军乃是假的!曹操根本无力派大军驰援,你们死守无用,速速投降,可免一死!”
“速开城门,降者不杀……!”
“什么……”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喊话声落下,城头的士卒们果然出现了一丝骚动,不少人眼神中闪过疑虑,更有人私下议论。
显然之前援军将至的消息给了他们不少的信心,如今乍然听到这些话,难免出现一丝动摇。
亲兵有些焦急:“先生,吴军故意散布谣言,怕是会动摇军心……”
“慌什么!”
蒋济抬手打断亲兵的话,随即提高声音,向城头所有士卒朗声道:
“诸位将士,敌军的话不可轻信!张喜将军率四万大军,已在雩娄集结,不日便会赶来驰援!”
他语气恳切,字字清淅:
“诸位都是本地郡兵,我们如今是守护家园,更是肩负朝廷的重任!”
“今日江东军散播谣言,妄图动摇我军军心,诸位只需坚守城头,各司其职,待援军一到,我们内外夹击,必能重创敌军!”
“到时候论功行赏,人人有份!”
这番话既有安抚,又有激励。城头的士卒们闻言,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纷纷挺直腰板,握紧手中的兵器。
“遵大人令!死守城头,等侯援军!”
“敌军打不过我们,故意散播谣言罢了……”
士气不仅没有动摇,反而比之前更加坚定。
蒋济见状微微点头,心中松了口气。
他身为扬州别架,虽不擅长上阵厮杀,但却深谙人心。而如今,稳住军心,便是守住合肥的关键。
他转头看向城外的江东军,对身边的将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