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敌军进攻时,切勿急于反击,待其靠近城墙,再用滚木、箭矢击退,节省兵力与器械。无论敌军如何骚扰,我们只需稳守城头,以静制动。”
“遵令!”将领躬身领命,立刻下去部署。
城外,吴军的进攻已然开始。
前面的士卒试探性地逼近城墙,身后的士兵则箭雨齐发,压制城头的守军。
而靠近的士卒在城头掷出滚木、射出箭矢之后,却立刻举起盾牌,后退开来,仿佛根本没有架设云梯攀上城头的打算。
一开始蒋济并不在意,因为城下的敌军攻城战力低下,他早就见识过了。
可正当他们退散回去,自己准备下令让士兵们喘口气、休息片刻之时,另一批人又扛着云梯、举着盾牌缓缓开始了进攻。
依旧如同前次一般,后军射箭压制城头,前军靠近城下后就以保命为主,绝不拼命强攻城头。
耗了半日之后,这批士卒退下。后方等侯许久的新一批敌军又举着盾牌过来了。
蒋济望着城下往复不休的敌军,突然心底一寒:
“这是……疲敌之计!”
想到这里的蒋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再也没有了往日里沉着冷静的样子。
对方不仅看穿了自己虚张声势的诈称援军之计,如今的打法更是直指己方的死穴。
“可恨城中并无能征惯战之将!”
蒋济明白,江东军敢这么做,就是料定了守军不敢打开城门突然杀出。
他们人多势众,可以轮番前来,而他麾下的三千郡兵,虽然坚韧,却也经不起这样不眠不休的消耗。
他站在城头默默地观察着战局,心中清楚,为今之计,恐怕只能固守待援了。
但愿张喜真有四万大军,且能早日赶到吧。
与此同时,江东大营内,孙权站在营寨高处,看着城头从容应对的合肥守军,转头对身边的周不疑道:
“昔日合肥小城,竟有这般人物。蒋济此人,不可小觑。”
周不疑神色平静,目光锐利地盯着城头:“蒋济虽然现在声明不显,但却深谙治军之道,能稳住军心,不足为奇。”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他的底气,全都来自那支信中的援军。我们只需继续保持轮番攻城的压力,耗光他们的精力与器械。”
“再等甘、吕二位将军找到张喜所部,将其歼灭,到那时,援军的谎言不攻自破,合肥守军的士气,必将彻底崩溃。”
“好!”
孙权当即点头,厉声下令:
“传我军令,攻城士卒昼夜不停,轮番骚扰,切勿急于求成,务必耗垮合肥守军!再派斥候加急探查张喜踪迹,一旦发现,立刻回报!”
“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可江东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城外的吴军攻势依旧,一批批士卒轮番上阵,箭雨不停、喊声、鼓声不绝,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持续涌向合肥城头。
周不疑心中暗笑:
“老蒋啊老蒋,你现在恐怕只能“坚定守住,就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