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时念今日前来观看包大人断案,并非单纯为了看热闹,而是早已听闻水仙的遭遇,她心中盘算着要借此次机会,助她脱离苦海。
水仙欣然答应,于是三人一同朝着县衙客厅走去,准备去拜见包大人。
见到包大人后,几人一番见好问礼。
俞时念率先开口,言辞恳切:
“包大人,水仙姑娘现在沉冤得雪,可她先前是被秦朋赎出的怡红院,身契还在秦家,若要还她一个自由身,今后做个平民百姓,该怎么办?”
原来,俞时念坚持要来见包大人,就是想通过包大人的帮助,给水仙一个自由之身。
她对古代的户籍制度略有了解,明白水仙想要脱籍从良,必须经过官方许可,还得有一定品阶的官员批准才行。
而包大人,无疑是能帮水仙解决这个难题的最佳人选。
“俞姑娘有所不知,展护卫日前已亲赴秦府,成功取回水仙姑娘的身契。
加之秦朋纳妾之时,尚未将纳妾文书呈报官府备案。
是以,水仙姑娘的女户文书现已顺利办妥。”
公孙策微笑着解释道,随后将水仙的户籍文书递给她,还贴心地递上一包银钱,让她暂时不用担心生活费用。
“包大人,您的再造之恩,水仙永不敢忘。”
水仙双手颤抖着接过文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这轻轻的一纸文书,承载着她一直苦求的自由,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奢望,如今终于实现。
水仙原本以为宋天宝是她的救命稻草,能带她脱离苦海,现在才明白,真正让她重获新生的恩人是包大人。
她缓缓屈膝跪地,挺直脊背,神情庄重。
随着一声清脆的“咚”响,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之上,而后缓缓起身,再次俯身,又一次重重叩首。
三次磕头,一次比一次用力,仿佛要将这些年来所受的苦难、此刻满心的感激,都通过这虔诚的叩拜传递出去。
再起身时,她的额头已经泛红,可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水仙,明日宋天宝就会伏法,你安心过日子了。”
包大人语气温和,看着水仙的眼神中满是关心和爱护。
稍作停顿,他似是回忆起先前的考量,缓缓说道:
“此前本府曾想过将你挂在宋家二老户籍之下,只是念及宋光夫妇年事已高,倘若他日二老逝去,宋家其余族人恐会借户籍之便对你加以挟制。”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立女户更能保障水仙的自由。
“包大人,这个女户,我可以立吗?”
俞时念看着水仙手中的文书,眼中满是向往。
她也不想挂在谁的户籍下,被称为某某氏,在这个时代她想有名有姓的活着。
“俞姑娘是外来之人,只要在大宋境内居住满一年,便有上户的资格。只是立了女户之后,俞姑娘便要承担相应的赋税和徭役。”
包大人先说明了立女户的要求,他虽然可以为俞时念办理女户,但此后俞时念身为大宋子民,就必须遵守大宋的律例。
他希望俞时念能清楚其中的责任与义务,日后在大宋境内生活,莫要违反大宋的律令。
“包大人,大宋律例规定的赋税和徭役,能用银两抵消吗?”
俞时念心中早有打算,她立的女户,就她自己一人,以她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去服徭役的。
所以,她一定要先问清楚,对于女户的徭役究竟是如何规定的。
“俞姑娘立了女户后,若不方便服徭役,将免役的银钱交至官府即可。”
包大人回答道,他心中却也在琢磨,俞时念立了女户后,会选择在哪里定居呢?
似乎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公孙策率先开口问道:“俞姑娘,你打算在哪里落脚安家呢?”
“听闻汴京繁华无比,举世闻名,我想去汴京住上一段时间,这户籍便也落在汴京,不知可否?”
俞时念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清明上河图中描绘的汴京,历经世人传唱,其繁荣昌盛据说不输后世。
如今她既然有机会,怎能不去亲眼目睹一番呢?
包大人微微颔首,欣然应允。
他心中明镜似的,寻常人办理女户颇为棘手,可俞时念情况特殊,背后又有南初相助——以南初的能耐,立个女户不过是举手之劳。
况且,若能借此机会将俞时念的户籍纳入官府备案,日后开封府若遇疑难案件,说不定还能从这些世外之人处寻得助力。
“自无不可,公孙先生撰写好文书,本府盖印之后,俞姑娘的户籍文书便在官府备案完成了。”
“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