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突然开口,似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说完,他从袖子里拿出他的户籍文书和一大叠财产证明,厚厚的一大叠,可见他在大宋境内的身家之丰厚。
众人听闻,皆是一惊。
在当时的社会,很少有人会主动上赶着做赘婿,还奉上全部身家给女方做嫁妆。
毕竟大家都知道,一旦在官府备案为女方的嫁妆,除非是女方的亲生子女接手嫁妆,否则男方休想再染指这些财产。
包大人接过南初递来的财产证明,厚厚的一叠纸上,墨痕是新墨,朱印殷红,显然是近日加急整理的。
他的指尖翻过纸面,粗细看一下里面的内容。
各项财物清点细致入微,过户文书完备周全,仅凭这叠证明,便可直赴官府备案。
包大人心中暗忖,看来南初早有将家财赠予俞时念做嫁妆的打算。
“公孙先生,劳烦你将这些一一抄录。”
包大人将南初的这些财产清单转递给公孙策,由他在一旁抄录。
公孙策接过包大人手上的一叠财产证明,在一旁执笔抄写,他毛笔挥毫洒墨在纸张的声音,在厅中响起。
展昭忽而开口:"南公子、俞姑娘,若要定居汴京,不知宅邸可曾寻妥?"
他话中暗含关心——汴京乃天子脚下,宅邸选址大有学问。
城中宅院多被权贵瓜分,若无门路,即便腰缠万贯,也难觅一处安身之所。
而内城毗邻开封府的宅子,更是世家大族垂涎的风水宝地,哪怕他们对包拯铁面无私的作风心怀不满,也难掩对这地段的觊觎。
“展大人放心,南初在汴京中有几处宅子。我对比了一下几处宅子位置,就选了在开封府隔壁那所宅子居住,日后说不定还得常来叨扰,讨杯清茶喝呢!”
此言不虚,公孙策正在誊抄的财产清单里,赫然列着汴京多处宅邸与良田庄子。
“如此说来,就是友邻。”
包大人没想到这么巧,开封府隔壁的那座宅子竟是南初名下的。
这座宅子多年来一直是官场热议的焦点,曾有不少官员前来打探,愿出重金求购,却都被宅中仆人以"祖宅不可售,主人远游未归"婉拒。
更有甚者动了歪心思,试图暗中巧取豪夺,可但凡生出此念,家中必生变故。
有人妄图用阴毒手段强占,计划尚未实施,便已家破人亡。
类似怪事频发,不少苦主告到开封府,包拯派人彻查,却始终找不到人为痕迹,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八贤王得知此事,特去相国寺请教老住持。老住持只留下一句箴言:"此宅之主,宜结善缘,强取必遭反噬。"
因与八贤王私交甚笃,包拯也知晓了这座宅子的神秘。
多年过去,从他任职开封府尹到现在,从未见过宅子的主人现身。
“俞姑娘,那宅子一直被庞太师视为囊中之物,你们在汴京居住,怕会有些波折。”
展昭语气有些凝重,显然担心俞时念会遭到庞府刁难,特意出言提醒他们。
"啊?庞太师总不能强抢民宅吧?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俞时念面露忧色,她虽只想过平淡日子,却也明白即将面对这位包青天故事里最棘手的反派。
更何况,她身边还有南初这个"大杀器",若是庞太师行事过分,恐怕会自招大祸。
更可怕的是,庞太师生前若得罪南初,死后在地府恐怕也难逃清算。
"庞太师自是不会留下把柄,他会打着''''依律买卖''''的幌子。"
展昭话中意味深长,所谓"依律",不过是强买强卖的遮羞布。
汴京寸土寸金,尤其是开封府周边的宅邸,堪称有价无市。
即便有人愿掷千金,屋主也未必肯卖——住在此处,等于手握珍贵的人脉资源,这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俞姑娘、南公子,庞太师终归是朝堂重臣,日后他若有冒犯二位之处,请俞姑娘念在包拯薄面上,将此事交由开封府处置。”
包大人也是无法,南初看着就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主,俞姑娘虽然纯真善良,也是被家人娇养长大的,庞太师若真为了一座宅子使些下作手段,南初既有可能冲冠一怒为红颜。
他这也是未雨绸缪,与其让私人冲突升级,不如由开封府出面,以律法制衡。
俞时念本来就打算去汴京后,把那些但打她家坏主意的人,全部扔到开封府里由包大人处置,哪里会不同意包大人的请求。
俞时念对着包大人展颜轻笑,眼中闪过狡黠:
"包大人放心!只要是''''人''''犯下的错,小女子一定原封不动送到开封府,任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