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幕上,《少林寺》的终极决战打得天昏地暗。
觉远和尚的拳脚招招到肉,嘿哈声震得音箱都发出破音。
前排的小伙子们看得热血沸腾,嗷嗷直叫,恨不得当场蹦起来比划两下。
后排的情侣借着黑和乱,偷偷黏糊到了一块儿。
姜甜甜缩在椅子里,只觉得屁股底下像烧了火。
男人的手在她手指间来回地蹭,像带着钩子,一下一下,勾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想看电影,可旁边男人却越凑越近。
黑暗里,那眼光像是有分量,从她眉毛到鼻尖,最后落到嘴唇上。
当大反派王仁则被一脚踹下山崖,影院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时,霍北山动了。
他胳膊一收,结结实实地圈住了姜甜甜的肩膀。
俩人中间那点儿空隙,一点不剩。
“北山哥……”
姜甜甜吓得一缩,做贼心虚地偷瞄四周,生怕被人瞧见。
“别动。”
霍北山把头埋下来,滚烫的气息喷在她通红的耳垂上,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怕了?”
姜甜甜脑子一懵。
怕什么?
怕他这个人,还是怕被人看见?
没等她想明白,下巴就被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
霍北山扳过她的脸,银幕的光在他眼里跳,像两点鬼火。
“唔……”
男人的嘴唇又干又热,带着汽水的甜味,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闯进来,搅得她没法喘气。
姜甜甜只能揪住男人胸口的衣服,闭着眼承受。
男人的舌头在她嘴里扫荡,她肺里的气都被卷走了,箍在她腰上的胳膊越收越紧。
这种随时会被人看见的感觉,让她怕得筛糠。
可抖着抖着,随着男人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抚,她反倒不那么慌了。
姜甜甜的身子不知不觉就软了,没骨头似的瘫在他怀里,由着他啃。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北山才喘着粗气松开她。
但他没退开,而是用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一下下扑打在她发烫的脸颊上。
粗糙的拇指压在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上,重重地碾磨了一下,声音喑哑,带着得逞后的笑意:“还跑吗?”
“唰——!”
头顶的大灯毫无预兆地亮起,电影散场了。
突如其来的光让姜甜甜魂都飞了,她猛地推开霍北山,飞快扯过围巾,把自己的脸和头整个蒙住,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完了!
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肯定没法见人——嘴唇又麻又肿,脸烫得能烙饼。
霍北山倒是坦然得很。
他懒懒靠回椅子上,看她那副怂样,咧嘴一笑,像刚吃饱了的狼。
男人伸出手,隔着围巾揉了揉她的脑袋:“走了,回家。”
霍北山站起来,高大的身板挡住了周围人看过来的目光。
他抄起背篓往肩上一甩,另一只手拉住姜甜甜的手,把人护在怀里往外走。
出了门,姜甜甜被冷风一激,脸上的烧才退了点。
她低着头,被霍北山牢牢拽着,脑子里是刚才黑暗中唇舌交缠的混乱和心悸。
“霍北山?”
一道清亮又带着点惊喜的女声,在他们前方响起。
姜甜甜脚下一停,抬头看去。
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与这个小县城格格不入的女人。
那女人长得真俊,不是村里那种俊,是城里人的派头。
她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驼色呢子大衣,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牛皮短靴,脖子上围着红白格子的围巾。
头发是烫过的卷儿,鼻梁上还架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瞧着又洋气又有文化。
再看看自己,暗红色的小棉袄,扎着麻花辫……
姜甜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想把厚底棉鞋藏起来。
女人快步走过来,一双眼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霍北山。
眼神里的欣赏和熟稔,一点都不遮掩。
“真的是你!我刚看背影像,还不敢认呢。”
霍北山停下脚,眉头拧起。
“有事?”
女人像是习惯了他这副德行,一点不在意,反而笑得更热络了:“霍队,你这拒人千里之外的臭脾气可真是一点没变。”
“我是林曼丽,文工团的,你不记得了?”
她优雅地扶了下眼镜,继续道:“我转业到地质队了,最近正好在你们这片山区搞勘探,以后少不得要跟你们林场打交道。”
“听说你……出了那事就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