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到这件事时才会流露的、压抑了很多年的疼痛：“我妈每年都会在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更新我弟的信息，DNA样本也早就录入了公安的数据库。

    我爸嘴上从来不提这件事，但我知道他每年一到我弟生日那天就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都不出来。

    我作为大哥，这些年一直在通过各种渠道寻找线索，但始终没有消息。”他顿了一下，用一种坦诚的目光看着陈浩东，声音微微发颤，“浩东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陈浩东看着他眼睛里那份真切的疼痛，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见过很多人，有真心实意的，有虚情假意的，有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也有一诺千金重如山的。

    宋日辉的眼睛里那种沉淀了十几年的、从未消散过的思念和哀痛，不是能装出来的。但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我只是随口问问。”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宋日辉的肩膀，那只手落下去的时候不重，却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分量，“等时机合适了，我也许会告诉你一些事。但不是现在。”

    宋日辉望着他，没有再追问。

    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男人眼睛里有一种他读不太懂的东西——那是一种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心底、独自承担着旁人无法想象的重量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那份签好的投资协议郑重地收进公文包里，然后朝陈浩东微微鞠了一躬。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陈晓敏正拉着姚玉婷在楼下的测试区玩得不亦乐乎。

    她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副VR眼镜，正在给姚玉婷演示他们公司最新研发的视觉识别算法，嘴里一边念着“你看你看这个模型能自动识别出苹果和梨的区别准确率超高”，一边把VR眼镜往姚玉婷头上套。姚玉婷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在她们身上，把两个女孩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浩东站在三楼走廊的栏杆旁往下看，看着那两个他一路上护着走过来的妹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踏实。

    他没有急着回羊城。

    故宫的事已经告一段落，羊城那边有郑雨晴在打理，公司的事、基金会的事她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打算在京城多待两天——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宋家的事。

    他需要时间去了解宋家的底细，去弄清楚如果蒋日成真的回到这个家庭，等待他的会是温暖的拥抱还是冰冷的算计。

    夜幕悄然降临，高新科技工业园的灯火次第亮起，陈浩东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被灯光点亮的城市，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