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在骗我?”
云长风双眸微抬,竹杖骤然探出。
陆鸣脸色一变,便欲闪躲。
可云长风身后黄霭漫天之象再现,虽是一放即收,刹那间如山般的压力倾泻而下,他竟是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劲风呼啸,竹杖破空而至,不知何时一张黄色符录已附在杖端,直直点在了他额头之上。
接触的刹那,扭曲勾连的朱砂纹路红光大盛,随即符录无火自燃。
陆鸣脸色一变,只觉一股高渺难言的力量猛然侵入体内。
随即,他体内躁动不安的六股力量竟然如临大敌般纷纷龟缩,本已千疮百孔的战场陡然清静了下来。
“如何,这安神符能保你入镇腑境前安然无恙。我的诚意,可见到了?”
云长风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眼神幽深难测。
陆鸣弯下腰,手扶膝盖大口喘息,不断平复内心激荡。
他抬头看向对方,脸色变换不定。
他知道,对方既是在展示诚意,也是在宣示武力。
实际上,他没有选择。
“好。”
最终,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云长风脸色平静,转身便走:
“三天之内,我希望看到你的行动……功成之后,可来千目山寻我。”
转瞬间,人已消失不见,唯有馀音袅袅,随风而散。
陆鸣静静看着对方离去,眼中神色莫名。
纵然是刘知远,也只想要他斩杀王安,彻底打断阴虎县豪强的脊梁。
而云长风,却要他行斩草除根之事。
一旦他将四大豪强赶尽杀绝,便触及到了大昭高层的底线,届时他在大昭将举步维艰。
便是刘知远也会卸磨杀驴,用他的项上人头来平息世家的怒火。
到时候,他唯一的选择便只剩太平道了。
而《黄天大法》这张空头支票,更是要他自己去取。
到时候在云长风面前,他的性命亦不过在一念之间。
不得不说,云长风这头老狐狸确实是机关算尽。
他看似达成了目的,实际上始终没能逃脱对方的手掌心。
然而面对如此算计,陆鸣嘴角却缓缓勾起,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既然都不想给我活路,那就别怪我杀出一条血路了。就看最后……鹿死谁手了。”
他漠然转身,身影渐行渐远。
最终消失在冥道的尽头,被蒙蒙月色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