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外的空地上,百名身着玄色铁甲的阴虎卫严阵以待,甲胄上的符文在暗淡的光线下微微闪铄。
他们手持朱砂符旗,按照某种玄奥的方位站定,将整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包围圈中央,三妖一人正凛然对峙。
山魈独脚立地,长臂低垂,利爪泛着幽光;
花色巨豹身形矫健,四爪伏地,尾巴低垂如鞭,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长满鬃毛的野猪妖体型庞大,粗壮的獠牙从嘴角两侧弯出,鼻孔中喷着白色的热气,四蹄烦躁地刨着脚下的泥土。
而陆鸣站在三妖之间,浑身浴血。衣袍破碎处露出翻卷的皮肉,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快点……磨磨蹭蹭做什么呢!”
冥道旁,王成豹斜倚着一块巨石,一边磕着瓜子,一边不耐烦地朝场中呵斥:
“扫荡完这里,布好锁妖阵节点,我们便要与卫主大人汇合了。”
他同样身着玄色铁甲,甲片上刻满了繁密的符文,腰间的长柄破邪枪在日光下泛着寒光。
“这杂碎……”
陆鸣面色平静如常,心中却已是杀意滔天。
距离他上禀妖魔踪迹之事,已经过去三天。
石磊能够从一介平民攀上林家大腿,再混到百夫长的位置,自不会是纯粹的草包。
三天时间,他调集了五百阴虎卫,却并没有莽撞行事。
他先派三百全副武装的精锐兵分三路,扫荡周遭山林,并布下锁妖阵的节点,确保斩杀妖魔之事万无一失。
陆鸣被编入的这支队伍,则由王成豹亲自指挥。
三天来,王成豹几乎是逼着他不断与妖魔厮杀,百名精锐皆在一旁冷眼观望,从未出手相助。
三天下来,他为了隐藏实力,不被看穿深浅,几乎是遍体鳞伤。
新旧伤口叠在一起,鲜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吼——!”
就在此时,山魈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暴戾。
它独脚猛地一蹬,碎石四溅,身形跃上空中,右爪高高扬起,五道寒光裹着腥风朝陆鸣当头劈下。
“青牛负阴!”
陆鸣双眼微眯,右手抬起,迎了上去。
“轰——!”
巨力临身,他有意收敛周身一切神异,身子猛地一震,任由逆血涌上喉咙,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裂岳推!”
他沉气吐劲,右掌在卸力之后顺势前推,掌劲如山岳崩摧,重重拍在山魈的胸口。
山魈痛嚎一声,身形被推得倒飞出去,在草地上滚了两圈才爬起身来。
然而,还不待他喘息片刻。
花豹妖陡然从斜刺里杀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
利爪在他胸前划过,嗤啦一声,衣襟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皮肉翻卷,五道血痕从左肩一直拉到右肋,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半边衣袍。
花豹妖身形闪铄,一击命中,便要远遁千里。
然而,陆鸣反应极快。
他腰胯猛然发力,右掌横扫四方。
“横岳扫!”
一道刚猛的掌劲呈扇形向前铺开,正正击中花豹妖后腿。
花豹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瘸着腿跃入草丛,留下一串斑驳的血迹。
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嗷——!”
野猪妖瞅准了机会,四蹄猛地蹬地。
庞大的身躯朝他猛撞而来,粗壮的獠牙直直楔入他的腹部。
“噗——!”
陆鸣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洒在野猪妖的鬃毛上。
巨大的冲撞力让他整个人都躬了起来,五脏六腑像被一柄铁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发黑。
他牙关紧咬,将钻心的剧痛死死压住——
“镇山拍!”
右掌裹着山岳般的势能猛然拍落,结结实实地砸在野猪妖的脖颈处。
野猪妖发出一声震耳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矮。
四肢在地面上刨出四道深沟,却终究被他这一掌逼退,跟跄着退回了另两只妖魔身侧。
但他还未来得及追击,山魈和花豹妖已是再次拼死扑了上来。
利爪破风而至,裹着腥臭的血气和暴戾的杀意。
三只妖魔此刻亦是知晓自己的处境。
困兽犹斗,被逼入绝境的杀戮与暴戾被彻底激发,拼着同归于尽的势头也要将这个人类撕碎。
“轰轰轰——!”
三妖一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利爪划过铁甲发出令人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