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发愁,那点微薄的俸禄在这乱世里连半间偏房都租不起。
他讷讷地收下金叶,攥在掌心,老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的表情,半晌没说出话来。
……
入夜,月明星稀。
刘府大堂,八盏铜灯将厅内照得亮如白昼。
刘知远程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茶。
陆鸣垂手站在下方,目光落在自己靴尖前三寸的地砖上。
良久,刘知远放下茶盏,对着陆鸣含笑出声:
“陆鸣,近日可有遇到麻烦?”
他只字不提自己这几日放任王安叼难,作壁上观的事。
陆鸣恍若不知,躬敬回道:
“仰赖大人之威,小人一切安好。”
刘知远抚了抚长髯,笑着道:“你啊你……”
随即,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身子微微前倾: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但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你可愿意?”
陆鸣没有丝毫尤豫,双手抱拳:“愿为大人效死!”
刘知远凝视他良久,方才朝他招了招手。
陆鸣会意,上前数步,侧身附耳过去。
刘知远凑近他耳边,嘱咐一番后,将一物塞入他怀中,郑重道:
“可记住了?”
陆鸣退后数步,将怀中东西收好,沉声应是。
刘知远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不错。皇帝还不差饿兵,我自也不会亏待于你。你且去我私库,任意挑选三样东西,算作酬劳。”
陆鸣一愣。
青天大老爷转性了?
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之色,躬身一拜:
“多谢大人!”
刘知远摆了摆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