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人,欲得一利刃乎?


    “武举到此结束。三日后,县衙张榜。”

    言简意赅,说完便率先退场。

    王安紧随其后,几大家主也各自起身,面色各异,朝台下淡淡点头后相继离去。

    看台下,众人纷纷拱手行礼,随即三三两两地散了。

    小巷中,陆鸣与范五隐在墙角的阴影里,悄然前行。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两旁的破旧矮房中不断传出阵阵祈祷叩拜声:

    “行善积德,太平自来……”

    “奉太平道,得太平身……”

    时不时地,一道黑影倏地蹿入某户民房。

    不久,屋内便传来扭打声,器物碎裂声,然后是压抑的哭嚎。

    两人充耳不闻,脚步却不约而同地加快了些许。

    进入南城地界,诵经声和哭嚎声渐渐远了。

    范五稍稍松了口气,脚步放慢下来,转身看向陆鸣,老脸上挤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你今天表现如此出色,定然能一举高中。”

    陆鸣脚步一顿,脸色在昏暗的巷灯下明灭不定。

    “也许吧。”

    范五闻言一怔,张玉权与周涛被淘汰,以陆鸣今日的表现,应是稳进。

    但联想到豪强与官府的勾连情况,不禁摇头苦笑。

    陆鸣能活着从校场回来,已是天幸。

    至于能不能高中……那已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事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在巷口与陆鸣道别,佝偻的背影慢慢没入黑暗里。

    陆鸣看着他远去,随即一路潜行,回到自家院门前。

    他抬手敲门,两短一长,是母子俩约好的暗号。

    “吱呀——”

    木门开了一条缝,沉茹的脸探出来,眼里满是关切。

    她一把将陆鸣拉进里屋,一边替他拍打衣上的浮土,一边急切地问:

    “鸣儿,今日可还顺利?饿了吗?我去给你热下饭菜。”

    不待陆鸣回话,她已经自顾自地钻进厨房忙碌起来。

    锅碗碰撞的声响在昏暗的灶火里响了一阵,没一会儿,饭菜便端了上来。

    一个鸡蛋,一碟青菜。

    油星都少见,青菜是清水焯过的,连盐都放得吝啬。

    自丈夫死后,家中馀财被恶吏敲诈得七七八八。

    这已是沉茹翻遍厨房能找到的,唯一能称得上“补”的东西了。

    她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陆鸣吃饭。

    “娘,今日有什么异常吗?”陆鸣夹了一筷子青菜,轻声询问。

    沉茹嘴唇紧抿,沉默了几息,终究在陆鸣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她虽然不想让儿子担心,却更不愿因自作聪明而拖累他。

    她眉头微微蹙起,回忆着说:

    “今日与张婶出去接浣洗的活时,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而且……”

    “最近那些大户人家的态度,恶劣了好多。我们把酬劳降了又降,还是接不到什么活。”

    陆鸣夹菜的动作一顿。

    他放下筷子,沉思片刻后,开口道:“王婶、李婶,最近没跟您一起吗?”

    沉茹眼神暗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陆鸣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拿起筷子,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然后抬头笑了笑:

    “没事。等我有了功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沉茹眼睛一亮,憔瘁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

    夜里,陆鸣躺在木板床上,直直地盯着房梁。

    “张家……王安……不给我活路吗?”

    “这武童生功名,我非取不可!”

    喃喃自语中,眼皮渐渐沉了。

    ……

    次日清晨,陆鸣被一阵急促的心跳唤醒。

    脑海中莽牛奔腾的画面还未散去,周身血气翻涌如潮,滚烫的热流在体内奔流不息。

    他翻身坐起,下意识地朝眼底看去:

    “一夜时间……莽牛拳便迈过大成,跨入圆满了。”

    他翻身下床,双拳在身前缓缓攥紧。

    皮肤紧实光滑,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古铜光泽。

    天心图卷带给他的惊喜,越来越大。

    他几乎能感觉到,体内力量每时每刻都在增长。

    他推开屋门,院子里晨雾还未散尽,沉茹已是在厨房中忙碌了起来。

    吃完早饭,陆鸣陪着她出门,将昨日晾干的衣服送还给各家大户。

    然而,他们前脚刚走,身后碎嘴婆子的声音便嗡嗡响起:

    “这陆家小子真是不知好歹,得罪了张家,连带着我们都受挂累。上面发话了,不许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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