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听此,刘闳剑眉一扬,丝毫不慌。
那清澈见底的黑色瞳孔堂堂正正的与其直视。
随即,堂而皇之的反问道:“敢问父皇,儿臣何罪之有?!!”
“儿臣不明。”
“还请父皇明说?”
闻言,刘彻整个人前倾而出,双目骤然迸发出锐利的光芒。
浑身帝王之势铺天盖地的席卷出来,压得在场的众人喘不过气来,无不低头臣服。
“你不知其罪?!”
“朕告诉你,你犯了谋逆之罪!!!”
“那父皇是想让儿臣认罪?!”
“认这个莫须有的谋逆大罪?!”
刘闳的语气象是在请罪,但每个字都在坐实他的“无德”与“僭越”。
“父皇……不,陛下是一国之君,是可以定罪。”
这一句,他眼里冒出精芒,以笃定的语气,坚定道:“但!”
“我又何罪之有!!!”
“儿臣只知,现在的我,无罪!!!”
“你!!!”
刘闳目光冷峻,如鹰隼般直勾勾地平视过去,顿时,打断他,拔高音量,怒喝道:“难道陛下还要以这天幕未来的莫须有之事来定罪于我吗!!!”
“那这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啊!”
他目中如火,呵斥道:“堂堂一国之君,非要与一尚未加冠的少年对峙。”
“尤其是这个少年,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陛下,你觉得,发生这种事,会不会令人心寒!!!”
“会不会令朝廷动荡!!!”
“会不会有失公平!!!”
他越说眼睛越发明亮,语速越发畅快,思维越发清淅。
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浑身战栗,是激动般的热血在涌动。
“所以,我没罪!!!”
“我不认这个罪!!!”
“若有罪!”
刘闳冷眼相待,冷嗤道:“那有罪的是陛下,你!!!”
话声一落,在场的众人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其身体仿佛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了,不由自主地抖嗦起来。
年纪同样尚小的刘据,膛目结舌了。
他在心中疯狂的叫。
疯了!
二弟彻头彻尾的疯了啊!!!
敢这样跟父皇说话,二弟是不想活了吗!!!
明明这时候低头认错就好了。
刘闳若听到这个心里话,会觉得莫明其妙的。
因为貌似他自己没资格说吧!?
毕竟他每次也跟愣头青一样,去跟刘彻说些令人心烦的大道理。
而卫子夫那樱桃小嘴张着,张得老大了,都可以塞进青铜铜铃了。
这一刻的她,根本是被刘闳的这一席话给震惊的不行不行了。
她还从来没见过刘闳先声夺人、倒反天罡的这一面。
卫子夫以复杂的眼神再度上下仔细地打量了说出这些话的刘闳。
想重新认识这个看似羊羔,实则大灰狼的刘闳!!!
一旁候着的春陀都快要哭了。
我的亲娘啊!
二皇子,你、你、你真的是胆大包天了啊!
老奴终于是明白了。
二皇子你刚才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啊。
说什么想要试试陛下的锋芒!?
这还果真啊!!!
而且,还是以这个顶撞的形式来试。
我人都快傻了啊!!!
而身后的一些大臣,更是不敢看这一画面,纷纷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其背后直冒冷汗,里面的内衫完完全全湿透了。
听到这话,刘彻虎目怒瞪,怒拍扶手,勃然大怒:“放肆!!!”
他沉静许多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尤如海底死火山喷发,惊天动地。
随即,声音低沉而饱含压迫感,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一般。
“刘闳,你当真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说,朕有罪!呵呵!”
刘闳还没有等他说完,咧起一口皓齿,笑得很璨烂,坚定道:“当然清楚!!!”
刚蕴酿言语的刘彻,被他这样一打断,顿时语塞了。
他略微干枯的双手,死死拽紧扶手,手背上的青筋充溢而出,鼓鼓的。
随后,语气骤然森冷,带着沉重的杀意,怒道:“朕怎么打小没看出来,原来你是这样的!!!”
这声一落,仿佛这大阳天